陆沉在军营粮仓里度过了这辈子以来最煎熬的五日。
他什么也做不了!
白天军粮一车车往前面军营送,他跟着书吏清点数目、核对册子,主要是想了解战事情况。
想方设法的与士兵套话,亦或是在旁偷听。
他了解到的消息都是拼凑来的。
拉粮车的民夫回来时也回嘴里碎碎念,说今日又死了好几千人,守城敌军比石头还硬。
陆沉心里稍安。
看来石大壮的确善于守城,面对数倍于自己的兵力,也能硬扛下这几日。
第一日夜里,西营起了火。
陆沉站在粮车后面踮脚往西边看,远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喊杀声断断续续传来。
营外巡逻的士兵也在议论。
“山贼居然还有伏兵?”
“听说还不少,足足几千人,白衣黑甲的装备精良,这哪里是山贼,比我们甲胄还好,还趁西营不备直接冲杀进去!”
又过了半炷香,有伤兵从前面退下来,嘴里骂骂咧咧。陆沉凑过去递了碗水,趁机问了两句。
“那帮贼人使什么兵刃?怎会如此深的伤口?”
伤兵捂着肩膀,龇牙咧嘴。
“前面那个用大斧头的,一人堵着一条路,我们十几个人围上去都近不了身!”
大斧。
陆沉心神一颤。
是卫阿恭,三弟来了。
他退回帐中,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白衣军入了城,那城中就多了援军,能多撑几日。
但几日够吗?
第二日。
前方攻势更猛了,陆沉远远的都能听到前面的厮杀声。
正如他猜测的一样,郑三震把北门主攻兵力增加到了一万五,东西两翼各一万人不间断压制。
士兵传回来的消息是城头滚石枯竭,敌军疲惫,这让陆沉心揪了起来。
伤兵越来越多,伤势越来越重,有人小声嘀咕:“如此攻城,每日城外就得死几千人,那城里还藏了有多少人守着?怎么还攻不下呢!”
陆沉心里也在算。
守军加上白衣军,满打满算一万多人。每日伤亡至少是一千多,五天就去了四五千了。
他攥着粮册的手越来越用力。
第三日。
听闻东门差点破了。
攻城的府兵换了一批,打起了车轮战,郑三震不断在消磨城中士兵的体力,抽调的精锐趁着守军不备险些占据了城头,打开城门。
短兵相接打了小半个时辰才又被推了下来。
这一日,粮仓后面多了几排新帐篷,全是伤兵营扩出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