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郑三震,双肩剧烈抖动了几下。
在陆沉看不见的角度,冯闰年挑了挑眉。
陈路我要你劝说一二,你自己反而上情绪了。
不过,这陈路叔父死于山贼之手,如今弟弟多半也没了,换谁扛得住?
郑三震望着陆沉的背影,心里猛然涌上一股酸涩。
他想起郑昀。
那可是自己正妻留下唯一的嫡子,自己往日对他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如今却死于贼首,那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让他情绪彻底失控。
眼前这陈路,对那群该死的山贼跟他一样恨之入骨。
郑三震站了起来,走到陆沉身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陆沉转过身来,眼神无比坚定。
“大人!你们不用管我!你们自去通江大营,我不走!我就留在这儿!”
“陈路你......”
“我叔父死于贼人之手,如今我弟弟又……”
陆沉一拳捶在案上,咬牙说道:“我跟他们不共戴天!大人你走,我死也死在这城下!”
郑三震看着陆沉,胸腔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你说的对!”
他的眼睛通红。
“我郑三震少年时便为圣人侍读,如今乃是两州都督,镇南将军!手握十万雄兵,何曾是那仓惶而逃之辈!”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今日便是这番境地,照样能把那座城给夺回来!”
“岂能如丧家之犬,让外人看我笑话!”
“明日,就与那群山贼决一死战!”
帐内回荡着他的咆哮声。
冯闰年站在一侧,看着眼前都失去理智的二人,最后只剩一声叹息。
一个死了儿子要报仇,一个死了弟弟要殉义,两个人的悲愤叠在一起,他哪里劝得住的?
三万疲兵,攻一座固若金汤的府城,城头上是严阵以待的精锐……
冯闰年抬头看了看帐顶,默默闭上了眼。
罢了。
他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翌日清晨。
三万府军列阵于江州南城门外。
郑三震骑马在后方督战,大戟横在鞍前,双眼死盯着城头。
号角一响,几路齐攻。
连夜加上木板的特制长梯搭上护城河两岸,士兵们脚踩木板蜂拥而过。
城头上连弩第一轮齐射,有人中箭落水,但已经有些难阻止士兵过河了。
先头部队抵达城墙脚下,开始竖起云梯。
城上滚木砸下。
“上!继续上!”赵勇在河对岸扯着嗓子喊。
府兵咬牙爬梯,前面的被推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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