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文德公范闻,也与你们站在一起。”
他直起身来,目光平静。
“通州城在,我在。通州城若破……”
他重重的杵了一下拐杖。
“我便死在这里!”
……
归去的百姓将消息带给了身边之人。
不到一个时辰,原本死寂的街巷里开始有了动静。
有人推开门,探出头来张望。
然后越来越多的人走出来了。
有人开始搬自家门前的碎砖,有人去井里打水冲洗门前的血迹。
几个年轻人凑在一起,搬着一根断掉的房梁挪到路边。
石大壮安排的人手去帮百姓,白衣军士兵分散到各条街巷。
城墙上也多了人,百姓们帮着往上搬石块。
陆沉从头到尾站在街角,看着这一切。
文德公坐在施粥摊旁边的一块石头上,拄着拐杖,看着百姓排队打粥。
这次他们不低头了,有很多专程来见文德公的,走到面前弯腰行礼,随即便离开。
文德公笑着一一回应。
石大壮从人群那边走过来,走到陆沉面前。
他站定,独臂捶胸,深深一礼。没有说话,什么都不用说了。
陆沉伸手把他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石将军,辛苦了。”
石大壮站起来,搓了搓脸。独臂擦了一下眼角,瓮声道:“一切都值得。”
陆沉转头看着那些正在忙碌的百姓和士兵们,心里沉甸甸的。
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