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
“您的旅伴似乎不太喜欢您独自一人站在甲板上。”伊迪斯最终决定走到船舷边,跟露丝并排站着,侧过头看着她,“不过,如果您不想回去,他看起来也拿您没什么办法。”
露丝侧过头看向伊迪斯,目光里带着警惕、好奇和一丝微弱的期待。
“您怎么看出来的?”她问,“我们才刚上船——您不认识他,也不认识我。您怎么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又是什么样的人?”
“小姐,很明显的事情——他的语气,很抱歉不小心听到过你们的争执,我认为他大概从来不习惯被反驳。”伊迪斯侧头看向露丝,她的眼底很平静,却让露丝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露丝·布克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用一种重新审视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个陌生而沉静的年轻女人。
“您说得没错,他不习惯被反驳。他的世界里没有人反驳他——他的父亲不反驳他,他的商业伙伴不反驳他,我母亲更不会反驳他。”
她顿了顿,把目光重新投向海面,“您是第一个这么评价他的人。大多数人会说‘您真幸运,能嫁给这样一位绅士’。”
“幸运这个词通常是被别人定义的。”伊迪斯靠在栏杆上,侧头看着她。
露丝微微怔了一下,然后嘴角浮起一个极其苦涩的弧度,没有接话,却开始用一种缓慢而郑重的语气说起自己。
她聊起她的旅行,聊起那些她从欧洲各地收集的画作和书籍,聊起她曾经在巴黎的街头独自走进一家小画廊,看到一幅不知名画家的素描。
伊迪斯没有打断她,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在露丝提到某个画家或某本书时微微点一下头。
她注意到一个有趣的规律:当露丝谈论艺术时,那双眼睛里的压抑和不甘就褪去了一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敏锐而蓬勃的光亮。
那种光她并不陌生——在莉迪亚偶然提出关于历史的深刻见解时,在玛丽翻开一本新买的拉丁文辞书时,在乔治安娜第一次独立解出代数方程组时,她都见过。
那是一个年轻女性在确认自己拥有某种不为他人所左右的价值时的眼神。
“您知道吗,那幅画之所以让您站了那么久,也许是让你看到了自己真实的内心。”伊迪斯侧头看向露丝。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忽然转过头看着伊迪斯,“卡尔从不跟我谈论艺术。他说印象派画作是没画完的草图,画家是疯子。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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