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的榆树和橡树把阳光筛成细碎的光斑洒在石板路上,空气中弥漫着初夏特有的草木清香。
哈佛广场的敞开的铁门前,马车停了下来。
他们到了。
他们住宿被安排在校内,所以直达学校即可。
下车后伊迪斯很是感慨。
美国真是处处都有英国的影子。
在早期殖民地时代这里叫Newtowne(纽敦镇),1638年改名Cambridge(剑桥镇),虽然英国也有一个剑桥但是两个地方的剑桥是不一样的。
在1846年美国的剑桥镇升格为City。
虽然行政上是市,但当时本地人、游客依然会习惯性口语叫thetownofCambridge。
哈佛周边核心片区专门叫作OldCambridge(老剑桥),而哈佛广场就在老剑桥范围内。
弗朗西斯·达尔文仰头望着哈佛校园里那些红砖建筑,用一种简洁语气说比剑桥大学的国王学院更朴实。
访问团的其他成员陆续下车,每个人都提着沉重的行李箱和文件袋,脸上带着长途旅行后的疲惫,但眼睛里都闪着一种共同的东西——期待。
伊迪斯是团里最年轻的成员。
从伦敦出发时,她就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团里有几位年长的男性学者对她的态度停留在一种礼貌的审视上——他们听说过她在剑桥研讨会上的表现,读过她在《自然》上发表的孟德尔论文,但真正让她在这个访问团里赢得一席之地的,是她在关键时刻的表现。
当访问团成员们在布莱克号的甲板上裹着毛毯、惊魂未定时,他们亲眼看到那个年轻女人蹲在获救乘客中间用不同语言安抚他们签署诉讼委托书。
从那以后,那些学者看她的眼神从“一个聪明但还需要证明自己的年轻人”变成了“一个可以在关键时刻托付任务的人”。
因为很多人那时候都没有她的那种冷静和果断。
原本对她态度很温和的乔治·达尔文先生和弗朗西斯·达尔文先生经此事对她更加佩服和欣赏。
当然,部分人也为伊迪斯的家庭背景折服——不是所有家庭都有条件全家住头等舱的。
访问团里还有几位女性学者,她们算得上是这次访问团跨大西洋学术交流中与伊迪斯关系最亲密的人。
玛格丽特·霍尔是旁听医学出身的女性研究者,后面深入研究了生物学,对微生物学和生物遗传学都有研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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