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来时候的惊心动魄相比,回程的旅途显得格外平静。
没有风暴,没有意外,没有大船倾覆之灾。
船上的日子漫长而单调,伊迪斯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甲板上,看海平线在眼前无尽地延伸。
偶尔有海豚跃出水面,在船头前方划出银灰色的弧线,她便盯着它们看很久,直到它们消失在海浪里。
从利物浦港到伦敦的火车上,伊迪斯透过车窗看到的是一片灰蒙蒙的、熟悉的英格兰天空。
跟波士顿那种清透的秋日光线完全不同——这里的云层更厚,空气里带着煤烟和湿泥的气味,田野间的树篱被修剪得整整齐齐,像是被时间磨平了棱角的旧物。
伊迪斯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胸腔里那个在波士顿被压了很久的地方,终于轻轻地、缓慢地松开了。
七月到九月的跨大西洋之旅、学术交流、绑架和枪战——整个夏天像一场被压缩得太紧的梦境,而现在火车驶入伦敦郊区,那些梦境正在褪色,变成一种可以讲述而非必须承受的往事。
回到伦敦后的第一件事,是去UCL行政办公室确认延后考试的手续。
因为赴美学术交流是比较正式的行程,校方在收到弗朗西斯·达尔文的说明信后,很爽快地批准了伊迪斯七月应该参加的中级学士考试延后申请。
至于玛丽、莉迪亚和凯瑟琳以及乔治安娜她们有另外的借口。
四人将在九月中下旬参加补考,通过后方可学习高阶课程。
于是伊迪斯的节奏正在被教科书和练习题的节奏重新覆盖。
考试进行得很顺利。
成绩在一周后公布:伊迪斯·班纳特,中级学士考试——全部课程优等通过。
玛丽、莉迪亚和凯瑟琳也都通过了——虽然莉迪亚的大部分课程只有合格,但她本人对此毫不在意,她说“能过就行”。
凯瑟琳的拉丁文作文拿到了良好,这让她高兴得专门买了一顶新帽子庆祝。
玛丽的大部分课程拿到了优秀,这让她也高兴地买了好几本书。
于是几个人正式进入了UCL第二年课程。
第二年的课程表比第一年更密集,伊迪斯选了政治经济学作为主修方向,同时保留了一门统计学的旁听——她觉得理解很多经济现象需要的不只是文字描述,还需要数据的支撑。
拉丁文比较好的玛丽选择了古典文学,同时打算旁听古希腊罗马古代史,课表排的并不轻松。
其他姐妹还有乔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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