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棒——第一幕那支优美而哀婉的前奏曲从弦乐声部中流淌出来,小提琴奏出薇奥莱塔的主题旋律,温柔而脆弱,像是从很远的记忆深处飘来的一缕回声。
第一幕的舞会场景是整部歌剧中少有的明亮段落。
舞台上是巴黎社交名流薇奥莱塔的沙龙客厅,水晶吊灯高悬,香槟杯碰撞,穿着晚礼服的绅士淑女们在合唱中举杯庆祝。
饰演薇奥莱塔的女高音从人群中走出来,唱出那首著名的《永远自由》——前半段是花腔女高音的炫技段落,她的声音在降E大调上翻飞跳跃,每一个装饰音都精准得像钻石切割师手下的刻面;后半段转入更低沉、更内省的中音区,像是在狂欢的缝隙里忽然窥见了某种不确定的未来。
到了第二幕,薇奥莱塔已经离开了巴黎的社交圈,跟阿尔弗莱多在乡间别墅过上了安静的生活。
阿尔弗莱多的父亲乔治·亚芒找到了她——他没有恶言相向,只是用一种温和但毫不退让的语气告诉她,她的过去正在毁掉他女儿即将缔结的一门好亲事。
他请求她离开他的儿子,为了保护他的家庭。
饰演乔治·亚芒的男中音有一副浑厚而充满共鸣的嗓音,他唱那首咏叹调《普罗旺斯的海洋与大地》时,没有威胁,更像是一个父亲在替自己的女儿恳求。
伊迪斯注意到,当亚芒唱到“你是否能想象一个纯洁的少女因为你的存在而失去终身幸福”时,班纳特太太拿手帕轻轻按了按眼角。
然后薇奥莱塔唱出了她的回答。
她决定离开。
她把阿尔弗莱多叫到面前,用一种强行压抑的平静告诉他,她不再爱他了,她要回巴黎去重新过从前的日子。
然后她走到书桌前,写下那封告别信——与此同时,乔治·亚芒站在舞台另一侧,用极低的声音唱着他的歌词。
第三幕结束时,薇奥莱塔被阿尔弗莱多在众人面前羞辱,倒在舞厅的地板上,咳出的血染红了她手中那束已经开始枯萎的茶花。
幕布落下时,观众席里没有人鼓掌——不是演出不好,而是这个故事太沉重了,沉重到所有人都不知该以什么样的表情面对接下来那场最终的告别。
幕间休息的时候,班纳特太太让人送了几杯柠檬水到包厢里来。
莉迪亚一边喝水一边说:“那个亚芒先生——他说他爱他女儿,但他的爱建立在另一个女人的牺牲上。这不公平。”
“它本来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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