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只是把他正在经历的生活一五一十地摊开在她面前。
而这种分享本身就是他最诚实的表达。
伊迪斯把那片花从信纸之间抽出来,用手指轻轻转动它的茎杆。
她知道他的克制。
伊迪斯两世为人,觉得既然并非无意,那就坦率应对。
有些门,与其站在门前反复揣摩,不如抬手推开。
她拿出一张空白的信纸。
笔尖在纸上停了几秒——她最后没有写“亲爱的福尔摩斯先生”,她写了一个更直接的称呼。
她写道——
“亲爱的夏洛克:
先说花。谢谢你的花,它很美。
难为你有这个心思,要知道我很了解你的为人处事风格。”
她在这里停了一笔,把笔蘸了蘸墨水。
墨水沿着金属的细槽缓缓攀升,像在积攒一句更慎重的话。
“夏洛克,你已经比我认识的大多数人都更擅长为别人着想。
但在这件事上,你把我想得太脆弱了。
我见过你面对危险时的样子,也见过你面对真相时的样子,我也见过你面对我时的样子。
我知道自己在这件事情上感受到的是什么,那不是恐惧。
你觉得我们之间的可能性,在你最严谨的理性分析下,是一种值得付诸行动的概率,还是你愿意承认它已经超越了概率的范畴?
伊迪斯”
......
十月下旬的伦敦进入了一个阴沉而带着冷意的季节。
UCL的秋季学期早已经步入正轨,伊迪斯的精力被分成了几块:课业、副刊校样、社团活动、庄园监督管理等。
她原本想构思一篇关于悬疑的新短篇,毕竟她手边积攒了不少素材,但是现实中的杂事一件接一件地挤进来,让她始终没能真正坐下来动笔。
一个周五,菲莉·考克斯在政治经济学课结束后拦住了伊迪斯。
她手里挥着几张票,脸上带着一种兴奋的表情,说她表姐塞莉娜·沃恩是本演出季在克里剧院主演《麦克白》的女高音,给了她几张首演夜的包厢票,位置极好,就在明天晚上,问她要不要一起来。
墨菲·怀特已经答应了,菲莉又拉了另外两个平时一起上课的女生。
伊迪斯接过票根看了一眼,克里剧院是伦敦一家中等规模的剧院,位置在头等包厢。
剧目是《麦克白》,是威尔第根据莎士比亚悲剧改编的歌剧,1847年在佛罗伦萨首演,1865年巴黎修订版在配器上做了大幅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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