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了!真的顶不住了!”
周处声的声音带着哭腔,一把抓住苏浩的胳膊,手指因用力而颤抖,“右翼!右翼全是鬼子!黑压压的一片!二连那边肯定完了!阵地丢了!咱们要被包饺子了!”
然而闻言,苏浩只是一言不发。
见此,周处声猛地回头,指着堑壕里那些正在拼死抵抗不断倒下的身影,嘶声道:“连长!你看看!看看这些弟兄!
李铁头,赵小川……都是咱们从湘省带出来的老乡亲啊!
出来的时候,他们的爹娘婆娘是怎么拉着我的手交代的?
周长官,娃就交给你了,求你多照应,让他全须全尾地回来!
可现在呢?
一个接一个地躺在这儿了!
再打下去,全都得折在这里!我怎么跟他们的爹娘交代?!
我怎么有脸回去见父老乡亲啊!”
他眼圈通红,泪水混合着血水泥污流下:“撤吧!连长!趁着现在还有点人,咱们还能冲出去一部分!给咱们三连……留点种子吧!求您了!”
字字泣血,句句锥心。
苏浩看着周处声近乎崩溃的脸,又看向周围。
火光映照下,士兵们一张张年轻或不再年轻的脸庞上,写满了疲惫、恐惧。
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有父母妻儿,有牵挂和念想。
他们信任自己这个连长,把命交到了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