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角不断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留下一道道清晰的痕迹。
“团座,”李长河终于鼓起勇气,声音干涩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卑职无能,有负团座重托。下家桥右翼阵地失守,一连、二连……损失惨重,阵地丢失,导致全营防线出现缺口,险酿大祸。
此乃卑职指挥不力,部署不当,请团座……按军法处置!”
他深深低下头,等待着雷霆震怒。
丢失阵地,尤其是在如此关键的防线上,枪毙他都算轻的。
张明义依旧没有回头,只是肩膀几不可查地耸动了一下。
处置?怎么处置?
他九十二团自打填进顾家宅这块血肉磨盘,就没听到过几个好消息。
一营打残了,阵地丢了,二营虽在,但伤亡过半,营长重伤被抬了下去,三营也好不到哪里去,几个连长非死即伤。全团伤亡已经超过三分之一,战斗力锐减。
他手里几乎没多少预备队了。
更让他窝火的是,就在昨天,他还在旅部信誓旦旦,保证至少坚守顾家宅防线三日,为后方调整部署争取时间。
可现在呢?两天不到,一个营的防线就被捅了个窟窿!
这让他拿什么脸去见旅座?
别说请功,不吃枪子儿就算旅座念旧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