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部里,弥漫着的是一种挥之不去的战场焦灼感。
陶师长正焦躁的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
他身上的将官呢子军服敞着怀,露出里面被汗水浸透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双青筋虬结、结实有力的手臂。
他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疲惫、焦虑和一种压抑不住的暴躁。
外面的炮声和机枪声,如同爆豆般时密时疏,但从未真正停歇过。
一切的缘由,还是第三师团不愧是甲种师团,这作战能力太凶猛了!
“报告!师座!左翼二四四团三营阵地又被鬼子突破一个口子!营长带人反冲了两次,没堵住!鬼子正在向两翼扩展!三营伤亡过半,请求增援!”
一名通讯兵冲进来,声音嘶哑。
“增援?我拿什么增援?!”
陶师长猛地停步,对着通讯兵低吼,眼睛布满血丝,“告诉二四四团团长,把他团部的警卫连、炊事班、能拿枪的文书,全给我顶上去!
再告诉他,丢了阵地,我亲手毙了他!滚!”
通讯兵连滚爬爬地跑了出去。
指挥部里一片死寂,几名参谋和副官都低垂着头,不敢触师座的霉头。
开战以来,第八师就像被放在磨盘上一点点研磨,每天都有阵地丢失,每天都有成建制的部队被打残。
他们不缺死战的勇气,但在日军绝对优势的火力和那种刁钻狠辣的剥笋战术面前,勇气换来的往往是更惨重的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