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国字脸,满脸胡茬,眼睛里带着一股子老兵特有的疲惫和警惕。他左手夹着一根烟,右手始终搭在枪托上,随时能抄起枪。
左边是个二等兵,看着很年轻,下巴还带着点稚气,额头上贴着一块脏兮兮的纱布,是被弹片擦伤的。右边那个年纪大些,大概四十来岁,人瘦但骨架粗壮,一双满是老茧的手正捏着一根烟慢慢地卷着,手指很稳。
三人刚经历了一场炮火洗礼,能活着坐在这里喘口气,都觉得是捡了条命。
年轻二等兵先开口了,声音有些闷闷的:“刚才那阵炮击……太吓人了。我现在耳朵里还嗡嗡响。”
他摸了摸额头上的纱布,脸上浮起一层后怕,“那个弹片要是再偏一寸,我现在估计已经躺在那边了。”
“命大!”
老兵头也不抬地接了一句,继续专注地卷他的烟,
“我在东北也挨过一次炮击,比这次狠多了。轰的一声,旁边的人直接没了。我当时想,完了。结果过了半天,发现自己还能动。”
军曹吐出一口烟,眯着眼睛笑了笑:“谁不是呢?我当兵六年,挨过中国人的炮,也挨过俄国人的炮。说实话,今天的炮火虽然来得猛,但还没到要命的地步。
至少咱们还能坐在这里说话。”
他顿了顿,看向那个年轻的二等兵,问道:“对了,你是哪里人?”
“福冈。”年轻二等兵勉强笑了笑,“家里是种地的,没什么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