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治民翻来覆去,始终便是那几句话:“我是龙先进,我是贫农成分,成分好得很,我是受政府照顾的移民。这两个人,我是见过,可他们去了哪里,我真不知道。”
摆出的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爱怎怎的。
一直审到凌晨三点,白白忙活了半宿,也没能审出个所以然来。
眼前这个小矬子,横看竖看,警方也看不出他有那般胆量与能耐。
最后决定:先关起来,待明日去他家里看看情形再说。
于是便将他投进了收审室。
这一下,龙治民可真急眼了,又嗷嗷地叫唤起来:“我是龙先进!你们凭啥关我?我是龙先进啊!”
五月二十九日一早,王够成带着几名民警,在村主任的陪同下,一同去了龙治民的家中。
他家的窗户全用土坯堵死了,屋里黑沉沉的,如同地窖一般。
地面是纯纯的土面,连一块砖都没有,且到处坑坑洼洼,有好几处都像是被新铲过的样子。
通往阁楼的木梯上,斑斑点点,依稀可见黑紫色的陈旧血迹。
屋里的那股恶臭就更不必提了,直熏得人阵阵作呕。
民警皱眉道:“这他娘的是什么味儿啊?”
村主任一旁说道:“他家长时间一直就这股味儿,所以村里都没人上他家来。”
正说着,搜查东厢房的民警突然在一堆麦草下面,发现了两具赤裸的尸体——一个,正是杜长英;另一个,便是那个收酒瓶的小伙子。
紧接着,又在东屋门后的柴草堆中,发现了李云的尸体。
王够成心中当下雪亮:没跑了,就是你这狗日的干的!
他立刻联系所里:“把这个龙治民给我铐上!你们赶紧派人过来,他家屋里发现了三具尸体!”
很快,局长周玉、县上的领导,以及法医,全都赶来了。
有警察问严淑霞:“你说说,最近都有什么人来过你家?”
起初她支支吾吾地不肯说:“我男人总打我,我害怕。”
一时说没来过人,一时又说:“啊,有人来过。”
那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呢?“有男的有女的。晚上我睡在炕上,听见外屋有动静,第二天人就不见了。我洗衣裳,那水每次都是红红的。”
村支书一听,慌忙插言道:“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你可不能在这胡咧咧!那是不是你大姨夫来过了呀?”
消息很快便在村中传开了——龙治民家出事了!
那些好事的村民,闻讯犹如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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