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4日午后醒来,林过云把拍摄尸体的胶卷拿到尖沙咀一家照相馆去冲洗。替他冲洗的店员,正是前头提到过的,他在摄影班结识的那位张智利。
阿力随口问道:“这是你最近拍的作品吗?”
林过云告诉他是的,接着又补了一句,说这些作品比较特殊,自己如今在一家停尸房做兼职摄影师,拍的都是一些人体器官,要阿力亲自帮他洗,不要让别人看见,免得吓着旁人。
既是相熟的朋友,阿力也不曾多想,便收下了胶卷。
两天后,林过云顺利取走了照片,回到家才坐下来,仔细欣赏自己的杰作。
看罢一遍,他觉得电锯留下的切口太过粗糙,而且一些重要器官还附着在尸体上,难以突显细节。倘若用刀把器官单独割下来再拍,效果必定更佳。
于是此人做了一个决定:下次不能用电锯了,动静大不说,切口还不美观,更关键的是,血肉碎末崩得到处都是,清理起来实在费事。
他特意买来了手术刀、手术剪,以及一些有关解剖的书籍。
林过云毫无医学基础,全靠自学。除了每日出车挣钱,其余时间便是潜心钻研,反复揣摩。
如今理论有了,下一步便是实践。
他买了许多青蛙和小白鼠,回来练习开膛剥皮、抽筋取内脏,一通神操作下来,自觉手感愈发纯熟。
嗯,差不多了,他觉得自己行了。
一天回家,林过云闻到一股异味。起初他以为是小鼠身上的味道,循着气味找去,才发现原来是盒中存放的双乳已经腐坏。
看来米酒并不管用,他当即出门买来了福尔马林,回来将双乳清洗干净,倒入防腐剂重新浸泡,这才稍稍安心。
人算不如天算。林过云本以为陈凤兰的尸块能被河水冲入大海,神不知鬼不觉,可没想到,仅仅一周之后,东西便被人发现了。
1982年前后,港府正着手开发沙田区。沙田被城门河一分为二,修建桥梁便成了开发的第一步。
2月11日早上九点,几名金门建筑公司的工人乘着橡皮船,到河中央的桥墩上干活。
有人一眼瞥见,河里漂着一样东西,乍看像个拖把头,可再一琢磨又不对——拖布条哪有这么细的。
划近一瞧,竟像是一团头发。有个胆大的工友顺手一捞,待看清时,几个人不由大惊失色:那赫然是一颗人头。
报警之后,两名督察带着四十一名警员沿城门河岸展开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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