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洗大峪口之后,胡文海便开始逃遁。他先回家换了身衣服,将猎枪连同换下的衣物鞋袜用雨衣裹好,藏在房后窑洞北墙的砖垛之中。
又把从刘海旺那里要来的三点七公斤炸药和雷管绑在身上,骑上自行车,乘着夜色逃出了村子。他打算先在外躲个一年半载——毕竟那份名单上还有四十五个人——等风声过后,再回来接着杀。
身缚炸药的目的,便是万一被围捕,便与来人同归于尽。
村子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最早察觉异常的,是村治保主任张虎。
那晚他正准备关门歇息,忽然听见远处传来砰砰几声闷响。他心中犯疑:这不年不节的,村里又没有红白喜事,谁会在这时候放炮仗?再一细想,不对,这声响听着像是枪声,莫不是出了事?自己是村治保主任,职责所在,理应去查看一番。他赶紧披了件衣裳,推门出去。
出了小巷,拐到前排,走到李立生家大门前时,张虎赫然看见地上黑乎乎躺着一个死人。
他吓得魂飞魄散,慌忙转身奔回家中,跟妻子说了情况,两人稍作商量,便给离村不远的煤矿上一个姓季的小伙子打了电话,让他多带几个人赶紧回来。
这季某不是旁人,正是季金堂的儿子,他家便在村口开着那间小卖店。
季某带人刚一进村便觉出不对劲——小店的灯亮着,玻璃却碎了一块。他急忙冲进屋里,眼前的情景令他魂飞魄散:父亲血肉模糊,早已气绝身亡;母亲胡拉弟满身是血,奄奄一息。
季某一边招呼人抢救母亲,一边向榆次区110报了警,时间正是十一时三十五分。
警方接警时,起初只知道乌金山大峪口发生了枪案,一死一伤。晋中市局副局长兼榆次区公安局局长郭齐鸣当即通知刑警队出现场,又给乌金山派出所打电话,调集警力尽快查明情况。
刑侦、技侦、法医闻令而动,直赴大峪口。一进村,路边便是季金堂家的商店,此时胡拉弟已被送往医院。技侦人员一看现场,便知是猎枪所为,季金堂头部被击出一个大窟窿。
再一细看,墙上赫然有几个模糊的血字,仔细辨认,正是“文海害人”。如此一来,胡文海立刻被列为重大嫌疑人。
第二个现场,便是张虎家前排的李立生家。李立生的妻子倒在门口,李立生本人躺在屋外,女儿李瑞萍则在屋内的电视机前。
现场的警察一看便知,这已属特大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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