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
马队长把钢笔随手往桌上一搁,拿起一根橡胶棍,棍上缠着一圈黑胶布。
胶布裹住的地方打在人身上不留淤青,常规肉眼检查难以发现外伤,但是内脏会破裂出血,不留下表面证据。
“你知道是什么东西,传单、禁书,还有你们私印的那些赤色刊物。”
沈静松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们社里只有文学杂志和校刊,您搜过了,什么都没有。”
马队长盯着他看了几秒,橡胶棍在掌心敲打两下。
他绕过桌子,走到沈静松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小同学,我抓过不少你这种。”
灯光从他的头顶打下来,阴影在崎岖的脸上错落,仿佛一头怪物,“以为自己嘴硬,扛一扛就过去了。但我告诉你,进了这个门,不开口是出不去的。”
沈静松抬起头,直视着他的脸。
“我已经开口了,我叫沈静松,震旦大学国文系二年级,晨钟社社长。”
他的语气很坚定,“我没有做过任何违法的事。”
“嘴硬是吧。”
马队长冷笑一声,抬起橡胶棍,重重砸在沈静松左侧腰腹上。
一声厚重的闷响,沈静松的身体猛地一颤,被剧痛绞得拱起脊背。
一口腥甜的血气涌上喉咙,他死死咬紧牙关,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的指尖攥紧,指甲掐进掌心,手铐勒住的手腕被拉扯得更加刺痛。
“行了,先关起来,我们还有的是时间。”
沈静松被拖出审讯室,关进走廊另一头的一间小屋。
屋子比审讯室还小,只放了一张行军床和一个圆桶。
墙上有一扇巴掌大的窗,开得很高,够不着,光从那里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个小方块。
沈静松在行军床上瘫倒,手紧紧攥着床单。
走廊里有人走路,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一下一下,从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那头走回来。
他听了一会儿,缓缓闭上眼睛。
方晴从震旦大学出来,根据亭子间的寄信地址,一路走一路问,终于找到了那栋楼。
她不知道周纪言在不在,但她没有别的地方能找到他了。
房东阿婆在门口的躺椅上小憩,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看见是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
“小姑娘,你找谁啊?”
方晴站在门口,喘着气。
“我找周言周大哥,”她说,“我是震旦大学的学生,经常给他写信。”
阿婆想起来了,她之前经常帮周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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