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将变成一文不值的废纸。
还有“经济管制补充条例”,写着自中储券发行之日起,法币与中储券暂定等值流通,六个月内逐步禁止法币在市面使用。
好一个“暂定”。周纪言心中冷笑,这就是日本人惯用的伎俩。
先用1:1的比例让你安心,等大家都习惯了中储券,再用行政手段强行压低法币价值,或者直接禁用。
这不仅是掠夺,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金融屠杀。
周纪言按了按太阳穴,开始飞速盘算。
如果按这个方案走,地下党的经费会在六个月内缩水一半,甚至归零。
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沈怀瑾办公室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沈怀瑾接起来。
“藤原中佐?”
“沈副主任,下午三点,你过来一趟。”
“是。”
周纪言挂了电话,把桌上待批的文件归拢整齐,推到桌角。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冷风从缝隙里灌进来,扑在脸上。
院子里有几只麻雀在墙根下跳来跳去,他看了一会儿,关上窗户,回到座位上。
下午三点,沈怀瑾准时敲门。
他走进来,在办公桌对面站直。
周纪言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折好的白纸,放在桌上,推到沈怀瑾面前。
沈怀瑾仔细看了两遍,眼皮直跳,把纸折好塞进口袋。
他看着周纪言,垂眸问:“中佐要多少?”
周纪言答:“有多少要多少,钱从我私人的账上走。”
沈怀瑾点了点头,他没有问为什么藤原纪言要大量黄金和银元,他只知道不光要帮藤原纪言采购,自己也得多备一些了。
他站起来,鞠了一躬,“我这就去办。”
周纪言嗯了一声:“很着急,年前务必办好。”
“是。”
沈怀瑾转身走出办公室,把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