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亲戚八成是认的。
因为他们每次见面都夹着一包东西。
老廖把这些原原本本告诉了小孟,小孟回来转述给陈瀚生。
陈瀚生听完,心中明白了。
那个老马算是情报贩子的中间人,他的模式就是从各机构的供货人手里收信息,整理后卖给上一环的印刷厂老板,印刷厂老板再往上走。
铃木则是梅机关的供货人。
没过多久,小孟就恢复了与李远的情报接触。
在此之前他仍然保持着和李远偶尔见面的频率,毕竟两人也不是只有传情报这一层交情在,平时走动也是有的。
但小孟确实没见到什么生面孔,李远在听了沈静松的话之后就一直正常上学,偶尔去码头帮忙修东西,说是“多个手艺多条路”。
亭子间只有沈静松才去,小孟没有理由跟着沈静松,一直没发现。
小孟李远和老廖三人在码头碰见过一次,小孟假装不认识老廖,只点了个头。
李远趁小孟不在的时候去了一趟永安里的同和堂铺子。
同和堂前店后宅,柜台后面是一排中药柜,抽屉上贴着药材的标签,空气里有股苦香味。
丁老板在柜台后面称药,手里的戥子用了多年,铜盘擦得锃亮。
李远蹲在店铺角落里修一个坏了的碾药机。
碾药机是老式的铁铸滚筒,齿轮卡死了。
他花了一个多小时拆开清洗,上了油,重新装好后试了一下,滚筒转得很顺。
丁老板端了杯茶过来给他,李远接过,喝了一口。
“你那朋友,”丁老板说,“上次说的磺胺的事。”
“嗯。”
“琴岛的船月底到,这批货不多,能拿两箱。但价格比市价高两成,得要现钱。”
李远端着杯子,枸杞菊花的味道淡淡的,略带甜味。
他在心里算了一下,两箱磺胺,加上周大哥时不时在亭子间送一些药品,够一个野战医院用一个月了。
“药是真的吗?”
“琴岛那边是老关系了,跑了五六年。他拿的是樱花文原包装的药,不是仿的。”丁老板放下杯子,“你可以先拿一小部分,试试货,信得过再说后面的。”
李远点点头,没有当场答应。他站起来,说回去问问朋友。
丁老板也不催,送到他门口,说了句下次再来。
六月,赵满仓的连队驻扎在冀南的一个村子里。
村子有百来户人家,房子都是土坯的,村口有棵老槐树,夏日里树冠遮出半亩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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