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将灭未灭,霍云禛将人抵在拔步床最深处。
“阿兄……”
云芙一双桃眼湿漉,眼尾那点天生的薄红此刻洇开了一大片,像是被人用指尖反复摩挲过的桃花瓣。
声音细得发颤,手指软软抵着阿兄的肩头,眼角挂着泪,颤巍巍地,闪着烛光。
“嗯。”
拇指抬起,粗粝的指腹蹭过她眼尾那片薄红,把那片本就晕开的薄红揉得更艳。
霍云禛垂着眼,眼底烧着滚烫,灼得那瞳孔深处都在微微发红。
“乖,今夜不叫阿兄。叫夫君.....”
他的阿芙。
他的小妻子。
在幼时,高烧得迷糊时,甚至叫过他阿爹。
阿爹……
黑眸深沉,瞳孔里压着的暗色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喉结慢慢滚了一下,他将嘴唇贴在她通红的鼻尖,嗓音哑沉,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诱哄。
“阿芙乖,叫阿爹……”
——
镇国大将军回京,京城万人空巷。
长街两侧,密密匝匝挤满了百姓,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皆踮起脚尖,脖颈抻得老长,目光齐刷刷投向街口方向,想一睹镇国大将军的风采。
霍云禛。
这三个字,在边关,是悬在敌军头顶的刀,饮血无声。
在京城,是茶楼里醒木一拍、说书人压低了嗓子的传奇——
十五岁随当今圣上起兵,十八岁封镇国大将军,二十岁挥师北境,二十二岁异姓封王。
少年策马,血染征袍,铁蹄踏破三千里风雪,到如今,不过二十六岁的年纪,已是位极人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就是说一句战神,也不为过。
十里长街,铁骑开道,旌旗猎猎。
黑马上,男人一袭玄甲未卸,身形笔挺如刀。那张异常俊美的脸上如刀削斧刻,眉骨极深,压着一双波澜不惊的眼,像两口凶井,带着一股凛冽的杀伐之气,触之即伤。
围观的百姓不禁窃窃私语。
“那就是镇国大将军?好生年轻!”
“年轻归年轻,那可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神,听说北狄人听见霍云禛三个字,小儿都不敢夜啼!”
“嘘,小声些——”
看热闹的人群里,不少姑娘家一见那高头大马上的玄甲身影,便悄悄红了脸。
有羞怯的躲在帕子后不敢再看。
也有胆子大的,扯着闺中密友的袖子,压低声音咬耳朵:
“这般人物,怎的至今未娶……”
“是啊.....大将军,长得可真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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