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红色实在浓烈,像一簇被人随手丢进河里的海棠花,被水流推着,时沉时浮,却怎么也灭不了。
谢玉瑾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唇角那抹笑意许久未散。
如檐角初雪,清浅却温存。
“再见,云小姐。”
……
二十米外。
小摊后面的暗处。
霍云禛负手立在灯笼照不到的阴影里,冷峻的面容被明明灭灭的光线切割得棱角分明,眼底的神色沉在一片晦暗之中,看不真切。
身后,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下,单膝点地,没有惊起一丝风。
“主子。”
霍云禛没有回头,视线穿过攒动的人头,紧紧咬着那抹在人潮中时隐时现的浓红上。
像一头蛰伏在暗处的狼,盯着自己的猎物,连眼皮都不曾眨一下。
“查。”
嗓音沉冷,不带一丝多余的温度。
“是。”
暗卫如来时一般无声退下,融进了更深的夜色里。
远处,灼眼的绯红越走越远,胖嘟嘟的小兔子在她手上一晃一晃的,像在替那个浑然不觉的小主人招摇。
霍云禛抬步,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