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我们以后是一直都住在这里了吗？”
云芙趴在软榻，刚沐浴过的长发湿漉漉地散开，墨黑墨黑的，像一匹浸了水的墨缎。
藕荷色的寝衣薄薄地贴在她身上，透过轻薄的衣料，甚至能隐约看见肩头那条水红色的带子，和底下微微起伏的柔软弧线。
两条小腿翘起来，在空中轻轻晃着，十个脚趾时不时蜷一下，又圆又润。
霍云禛坐在榻边，手里拿着干爽的棉布巾，不紧不慢地替她绞着长发。
他的动作熟练极了，粗糙的手指穿过湿漉的发丝，从那发根到发尾一绺一绺地慢慢绞干，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这活他做了十年，比握刀还顺手。
“怎么忽然问这个。”
他没有直接回答，声音低沉平淡。
云芙揪着他的衣服玩，细声细气：“就是想知道嘛～”
“再过两个月，阿芙种的枣该熟了~~再不摘，就都掉到地上去了.....”
“阿芙想回北疆了？”
云芙想了想，摇摇头，又点点头。
“是有一点点想。”
“这里很好，比北疆热闹多了，有好多好多人，还有好多好多好吃的~~”
“可是......北疆有阿芙种的枣树，有阿兄给搭的千秋，还有好大好大的大湖......”
那晃着脑袋、掰着手指的人儿越说越纠结，两道细细的眉毛皱成了一团。
最后，干脆放弃，把脸往软枕上一埋，闷闷地哼唧了一声。
霍云禛没有接话，只把梳好的头发轻轻拢到她肩后，指尖沿着她的发尾滑下去，停了一下，才开口：
“那棵枣树，阿兄让人移过来。”
云芙眨了眨眼睛：“枣树也能移嘛？”
“嗯。”
“可是……它都长那么高了……”
“无碍。”
“那……那秋千呢？”
阿兄给她做的秋千，她可喜欢了的！
“也移。”
“那大湖呢？”
霍云禛沉默了一瞬：“……湖移不了。
“嘻～”
云芙弯弯着眼睛，软乎乎地往他怀里一扑。
“阿芙不要大湖，只要阿兄。反正阿兄在哪，阿芙就在哪~~”
霍云禛接住她，大掌扶在她腰后。
“乖，坐好，头发还没绞好。”
“嗷~~”
她乖乖应了一声，也不从阿兄怀里退出来，就那么趴在他肩头，小脸搭在颈窝里，鼻子黏呼呼地蹭着他衣领上好闻的清冽气息。
霍云禛在她身后继续绞着湿发，直到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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