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了也是个流氓,甚至比他爹更横更野,听说在县城都有路子。
周秀兰一听,更是哭个不停。
“这、这不是才出虎穴,又进狼窝吗……小芙要是嫁过去,这还能有什么好日子呀......”
那可是个会打人、敢杀人的!
“我知道他是个什么人。”
村主任摁灭了抽了半截的烟,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透着一股子精明。
“可你们说,整个林溪镇,不怕赵有财的,除了陆戡野,还有谁?”
“谁敢在这节骨眼把小芙娶了去?”
“虎穴也好,狼窝也好,总得选一条才有活路。”
云德贵张了张嘴,半字也说不出来。
老钟叔说的没错。
整个林溪镇,不怕赵有财那个流氓的,只有比他还要霸道的陆戡野了。
可是——
老主任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灌了一口凉茶,抬起眼皮看了看云德贵两口子。
“再说,陆家那小子,其实不差。”
“虽然做事是混了点,但也没见他欺负过什么老弱妇孺吧?”
“他一个没了爹妈的小子,不靠偷不靠抢,硬是自己把自己养大,就凭这个,就是个不错的!”
云德贵蹲回门槛上,两只粗糙的大手来回搓,搓得手心里的老茧都要冒火星子了。
搓了好半天,他把头埋下去:“……就这样吧。我明天找人去说说。”
.....
第二天,云德贵就托媒人去陆戡野家说事。
他找的那个王婆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媒婆,说成过不少。
可他不知道,王婆之前就给别家跟陆戡野说过事,毕竟陆戡野虽说是个浑的,可那家底是厚厚的,听说连在城里都有屋子!
可她刚上门,刚说事,就被陆戡野拎着刀赶出去,真是差点没给她吓死!
所以这次上门,她也是硬着头皮,心里七上八下的。
……
到的时候,陆戡野正蹲在井边磨刀。
他光着膀子,古铜的脊背上覆着一层薄汗,胳膊上的肌肉随着磨刀的动作一紧一松,像山里头野物打盹时微微起伏的肩胛骨。
听见脚步,他头也没抬。
“有事说事。”
王媒婆站在院门口,脚底板就跟钉在地上了似的,也没敢往里多走一步。
她攥着手里的帕子,把来意磕磕绊绊地说了一遍,又把云芙怎样好看,性子怎么样好,人怎样勤快,零零碎碎地扯了一大通。
“云家那姑娘你应该也见过,那可是咱林溪头一份的好模样,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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