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正坐在桌前,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袖口磨出了毛边。
他手里端着茶杯,目光盯着窗外,但手指一直在桌沿上无意识地敲着,显然没有看上去那么镇定。
江景离走到雅间门口,抬手在门框上轻叩三下。
中年男人转过头来,目光在江景离身上扫了一圈——年轻,带刀,身形挺拔。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陈守拙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客从何处来?”
江景离答得随意:
“从北边来。”
“北边路远,走的是山还是水?”
“不走山,不走水,走的是夜路。”
暗号对上了。
陈守拙没有松懈,从怀中取出半张桑皮纸放在桌上。
纸张边缘是不规则的撕裂纹路。
江景离也从怀中取出自己的那半张,压在旁边。
两张纸的裂口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拼回了一张完整的桑皮纸。
陈守拙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整个人明显放松下来。
嘴角咧开,露出一个实在的笑容:
“可算把你盼来了。兄弟,怎么称呼?”
“姓李,名多余。”
陈守拙连忙说:“我姓陈,名守拙。清平镇,周家武馆的赘婿。
你们这行做事讲究隐蔽,咱们就以兄弟相称,这样回去也好遮掩。
我年纪大,托个大,你叫我一声陈大哥,我叫你李兄弟。
咱们装成远房亲戚——就说是家父生前有个远房表亲,你是那表亲的后人,如今来安远县看望我。
这层关系经得起盘问,也不会有人多心。”
江景离点了点头。
赘婿这个身份他之前已在卷宗里了解过,但听对方亲口说出来,他不由得多看了陈守拙一眼。
四十多岁的年纪,锻骨初期的修为,袖口磨出了毛边,手指关节有练拳留下的老茧。
方才对暗号时一丝不苟,拼信物时手也很稳。
这个人,至少不糊涂。
陈守拙脸上的笑意更盛了几分,赶紧拉开椅子请江景离坐下。
一边倒茶,一边说道:
“李兄弟,看你年纪不大,已经是炼血境的高手了,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语气里带着几分由衷的感慨,也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江景离语气自然:“陈兄放心,我虽然年轻,但炼血境的修为是实打实的,不会让你白花银子。”
陈守拙面色微微一僵,连忙笑着摆手:
“李兄弟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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