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请不起,掏五两银子还要找借口从媳妇那儿拿,这种窘迫不像是装出来的。
他点了点头:“我相信陈兄所说。”
没有再纠结这个话题,他话锋一转,语气随意了几分:
“陈兄,既然你今天确实有难处,那这顿饭我来请。
我也是好不容易来一次食味居,以后可能就吃不上了。
简单凑合一顿,有点可惜。”
陈守拙很尴尬。
他是真的不想让江景离破费——人家拿不了几个钱跑这么远来帮自己,到头来还得倒贴一顿饭钱,这算怎么回事。
但他摸了摸袖口里那几两碎银子,实在是硬气不起来。
一分钱能难倒英雄汉,更能难倒狗熊汉!
他只能拱拱手,脸上带着窘迫而诚恳的苦笑:
“那让李兄弟破费了。”
江景离叫来伙计,利落地把方才那几道招牌菜全点了一遍。
伙计应声退下,不一会儿菜便陆续上桌。
两人边吃边聊了些家常。
陈守拙说起周家武馆的事,说他岳父周天雄年轻时的往事,说他媳妇周若云的性子刚烈,说他孙子刚学会走路。
江景离偶尔应上两句,倒也没有再追问暗楼的事。
出了食味居,日头已经微微偏西。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安远县城,在城门外寻着陈守拙来时的驴车。
那驴子拴在一棵歪脖子槐树下,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正蹲在驴车旁打盹。
听见脚步声,一个激灵蹦起来,远远就迎了上来:
“三师父,你出来了!”
陈守拙笑了笑,把油纸包递过去:
“小五,吃过了没有?”
小五挠了挠头,眼睛却忍不住往油纸包上瞟:
“吃了吃了,我吃了两个面饼。”
陈守拙把油纸包塞进他手里,语气随意又自然,像是对自家子侄说话:
“那就再吃点。食味居的酱肘子,咱们清平镇可吃不着。”
小五打开油纸包,一块吃剩下的肘子,酱香味扑面而来,眼睛都直了。
他抓起一块肘子就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老高,含含糊糊地嘟囔着:
“谢谢三师父!三师父你太好了!”
陈守拙笑着摇了摇头:
“行了行了,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他转身请江景离上车。
小五三两口把肉咽下去,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跳上车辕,扬起鞭子。
驴车吱呀吱呀地沿着官道朝清平镇的方向驶去。
驴车走了一阵,离县城渐渐远了,官道两旁的人烟也稀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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