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个月的光景转眼即逝,江景离在落刀门的日子过得比预想中更平淡。
每日除了练功,便是在宗门各处转悠打听消息,偶尔去授课堂听几节公开课,偶尔去藏书阁一层翻翻那些不值钱的东西。
日子平淡得像一杯凉透的白水,没什么滋味,但胜在安稳。
他此刻正坐在外门食堂的二楼。
外门食堂分两个区域。
楼下是大通铺式的免费食堂,长桌长凳,饭菜管饱,但菜式粗糙,油星子少得可怜,是大多数外门弟子的日常去处。
楼上则截然不同。
桌椅是单独摆放的方桌,每桌配两把靠背椅,角落里站着两个杂役弟子,随时等着点菜端酒。
菜式是正经的小炒,有荤有素,还有几坛从云岚城运来的酒,价格比山下要贵。
能常来二楼吃饭的,要么是郡里来的那些世家子弟,要么是偶尔犒劳自己的内门弟子。
至于主角,他倒不在乎这点银子,只是懒得天天上来,也担心被有心人盯上。
今天来,纯粹是因为嘴里淡出个鸟来,想吃点好的。
他点了两个菜,一荤一素,没有要酒。
菜还没上来,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漫无目的地扫着窗外层层叠叠的松林,心里却在翻涌着另一件事。
来落刀门快一个月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他原本想着,凭自己的手段和实力,总能找到一条往上爬的路——要么接触到核心功法,要么摸进内门弟子的圈子,最不济也能找到几个有价值的信息源。
但事实证明,他太年轻了,把落刀门想得太好了。
这里的阶级不是隐性的,是刻在骨头里的。
真传弟子是一个世界,内门弟子是另一个世界,从小培养的外门弟子又是一个世界,而他们这些走后门进来的外门弟子又是一个世界。
他这个花钱买进来的外门弟子又是这个世界的中下层,可以说他处在了落刀门鄙视链的最底层,也就比杂役弟子强一丢丢。
正经外门弟子看他们的眼神,和看墙角蹭饭的野猫差不多。
内门弟子路过时,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去,就像扫过一块石头,连停留都不屑停留。
至于核心弟子和真传——那已经不是他能接触到的层面了。
他也想过向上社交,为将来骗、偷、抢做点准备。
但几番试探下来,发现这条路基本堵死。
他没有拿得出手的家世,不能暴露真实的实力,光靠一张嘴和几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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