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上,伸手打开了那个乌黑的千机盒。
银票,三千两。
三瓶丹药——两瓶淬体丹,一瓶养身丸,都是锻骨境用的东西。
还有一本旧书,封皮上写着刀法的名字,纸页泛黄,边角有些磨损,是她求大哥杜月峰在杜家找到的一门玄级下品刀法。
这就是她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了。
他连盒子都没有打开过。
她准备的一切,都原封未动地躺在这方寸之间,和她从杜家带出来时一模一样。
他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也不需要知道。
他拒绝的不是这三千两银子,不是这几瓶丹药,不是这本泛黄的刀法——他拒绝的是她。
杜月茹靠在榻上,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他说“感谢你”,说“因为我的朋友”——他在保护自己,也在保护她。
通宝行的人不会知道这对母子的关系,不会有人追查到王家,不会留下任何话柄。
他说“永远是江诚”,说“不去打扰任何人”——他在告诉她,他不会成为若明的威胁,不会成为王家的隐患,不会成为她的麻烦。
他连拒绝都替她想好了退路。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密室门口,他揭下面具之后对她说的话——杜夫人,过去的都让它过去吧。你有你美满的家庭,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何必再给对方惹麻烦呢。
和今天纸条上的话,一模一样。
从一开始他就想清楚了。
他不要她的补偿,不要她的愧疚,不要她的任何东西。
他只是想安安静静地活着,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地活着。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条的边缘,良久,轻轻开口:
“嬷嬷,收起来吧。
放在柜子最里面,不要让任何人看见。”
嬷嬷应声接过盒子,将纸条也一并放回盒中,合上盒盖,快步退了出去。
杜月茹睁开眼,望着窗外那棵老槐。
阳光透过叶隙落进来,碎碎的,晃得人眼睛有些发酸。
他不需要她回头。
从十七年前她转身离开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永远地失去他了。
翌日,靖国历150年,12月10日,清晨。
天还没亮透,外门弟子住处的门便被挨个敲响。
通知只有一句话:辰时前到宗门广场集合,参与本届仙苗遴选的护送任务,不得迟到。
江景离到的时候,广场上已经聚了不少人。
都是外门弟子,三五成群地站着,有的还在揉眼睛打哈欠,显然也是刚被从被窝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