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人的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那句“我看好你,好好修行,不要辜负我对你的看好”还在空气中微微回荡。
江景离站在原地,维持着拱手行礼的姿势,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直起身,走到门前,轻轻将门关上。
门闩落下的那一刻,他的手微微一顿,然后转身走到桌旁,拿起火折子,将油灯点燃。
昏黄的光晕让房间之内多了几分明亮,也映出他那张有些发白的脸。
他在椅子上坐下,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自己的身体还能正常运转。
坐下之后,他没有立刻调息,也没有去回想刚才那番对话,只是静静地坐着,感受着后背传来的阵阵凉意。
冷汗早已浸透了衣衫,此刻被夜风一吹,黏腻的布料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但他没有去换衣服,也没有运功驱寒。
他需要这种不舒服,需要这种实实在在的、从身体深处翻涌上来的不适感,来提醒自己一件事。
如果刚刚来的是敌人,他已经死了。
不是那种势均力敌、搏命厮杀之后的死亡,而是更让人无力的那一种——自己的全力一击,在对方指尖轻描淡写地消散。
两根手指,就把他引以为傲的绝招断石挡了下来,连同他身为周天境圆满武者的所有底气,一并碾了个粉碎。
他的身体到现在还没有完全从那种紧绷的状态中缓过来,手指在微微发颤,连带着心跳的节奏都还没完全恢复平稳。
这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让他有些烦,但他没有去压制它。
他知道,这是身体在替他记住刚才的恐惧——不是记住那个人,是记住那种差距。
此人是友非敌,他清楚。
那人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好意,他更清楚。
但好意和恐惧并不冲突。
被人用碾压级的实力在深夜破门而入,哪怕对方笑容温和、言谈有礼,那种生死不由己的压迫感也不是三两句话就能消解的。
缓了好一阵,他才重新开始想这件事。
他确实给师尊发了消息。
前两天发现魏家的事背后可能有落刀门的手脚之后,他第一时间就通过暗楼的渠道,花了银子,动用了三星铜牌的特权,以最快的速度把消息传给了师尊。
师姐是师尊的亲传弟子,视若己出。
这件事牵扯到宗门内部的斗争,已经不是他一个人能完全掌控的局面。
他当然要告诉师尊。
况且,有师尊在后面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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