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赶车的民夫、仆从、杂役,总人数快到三十万。
人挤人,马挨马,车轮滚滚,尘土扬得半天高。
队伍走得很慢,拖拖拉拉,一眼望不到尾巴。
这些负责后勤的蛮兵,一个个无精打采。
有人扛着长矛,边走边抱怨。
“真他娘的倒霉!”一个满脸胡子的蛮兵啐了一口,“前面的兄弟跟着主力打仗,能抢银子、抢女人、抢东西。
我们倒好,天天在后面赶车、拉粮,累得跟狗一样,好处一点没有。”
旁边一个瘦一点的士兵接话:
“可不是嘛,同样当兵,人家吃香喝辣,我们只能吃干粮。早知道是运粮,我还不如在家放羊。”
有人叹了口气,自我安慰:
“算了算了,运粮也有运粮的好。不用冲在前面拼命,刀枪不长眼,真打起来,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安全第一。”
“安全是安全,就是憋屈。”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牢骚满天飞。
不远处,带队的蛮军将领骑在马上,听得眉头紧皱。
他穿着半旧的铠甲,脸色黝黑,厉声呵斥:
“都别废话!加快脚步!前面主力等着粮草。
再磨磨蹭蹭,耽误了军情,王爷砍的是你们的脑袋!
赶紧走,赶上前军!”
士兵们被一吼,不敢再吭声,只能闷头赶路。
他们谁也没察觉。
不远处的土坡后面,几双冰冷的眼睛,已经死死盯住他们。
霍去病蹲在草丛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啊!终于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