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了重重围困的敌阵。他想拔剑,想冲出重围,但那把剑怎么都拔不出来。
“公子?”包不同在后面喊了一声。
慕容复没有听见。他的右手按上了腰间的剑柄,眼神涣散,面色苍白如纸。他缓缓抽剑——不是攻击,是往自己的脖子上抹。
“表哥——”王语嫣的惊呼从松树下传过来。
段誉距离他最近。看着慕容复拔剑要往脖子上抹,他来不及多想,右手抬起,中指一屈一弹,一道剑气从指尖激射而出——
“嗤——”
长剑应声脱手,飞出去撞在山壁上,弹了两下落在地上。
慕容复的手臂被那道剑气震得发麻,整个人猛地清醒过来。他低头看了看空空的右手,又看了看地上那把被震飞的长剑,面色变了几变,一句话也没有说,站起身大步往山下走去。包不同和风波恶连忙跟上,邓百川走在最后面,又回头看了松树下一眼。
“段公子!”包不同经过段誉身边时抱了抱拳,“多谢!”
段誉还保持着弹指的姿态,愣在原地。刚才那一指是他情急之下使出来的,他自己都没想到六脉神剑这么好用。钟灵在身后拉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来,把手放下。
王语嫣松了一口气,攥紧衣角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丁春秋笑眯眯地看着慕容复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摇了摇头,目光转向大树下的段延庆。
“段先生,你不试试?”
段延庆睁开眼睛,铁杖点地,站起身来。他的腹语声沉沉响起,没有回应丁春秋,只说了两个字:“让开。”丁春秋笑眯眯地侧身让了一步。
段延庆走到棋盘前,没有坐下,站得笔直,铁杖拄在身侧。他的腹语声报出落子的位置,苏星河依次落子。他的棋路凶狠凌厉,每一手都带着杀意,每一步都像铁杖点在石板上一样果断锋锐。
前二十手极快,三十手之后段延庆慢了下来。
丁春秋又开始传音入密了。他的嘴唇微微动着,声音像毒蛇一样钻进段延庆的耳朵里。
“段延庆,你在这里下棋有什么用?你的皇位被人夺了,身子被人毁了,连自己有没有后人都不知道——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段延庆的手猛地攥紧了铁杖,指节发白。
“你看看这盘棋。你的路全被堵死了。往前走是死路,往后退也是死路——”
段延庆的铁杖开始发抖。
“昔日太子,今日乞儿。你有何面目活在世上?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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