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是暖的,无崖子的手是凉的。
“你娘叫什么?”
“青萝。”
无崖子的眼角渗出泪来。他没有擦,那滴泪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从下巴滴落在衣襟上。
“我对不起你娘,更对不起你外婆。”他的声音沙哑。
“外公。”王语嫣叫了一声,眼眶红了、鼻子酸了。
无崖子看着她的脸,看了很久,像是要把这张脸刻进心里。“你娘在曼陀山庄,过得怎么样?”
王语嫣咬了咬唇:“我娘……她很想您。”
无崖子没有说话,但他握紧了王语嫣的手。
“以后有什么事,找你舅公。”无崖子看了一眼林逸。王语嫣扭头看向林逸,用力点了点头。
无崖子的目光又落在林逸身上,沉默了片刻。“青萝的事,你帮我照看着。语嫣的事,你也帮我照看着。”
林逸点了点头。
无崖子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他的目光从林逸身上移开,落在无人的方向,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大师姐……还在灵鹫宫?”
“在。”
“她还好吗?”
“好。”林逸没有多说。说他刚去灵鹫宫时,大师姐一掌拍过来试他武功,说她嘴上骂骂咧咧凶得要死,说她提起李秋水的时候咬着牙说恨了六十多年。这些都没说。他只说了一个“好”字。
无崖子的嘴角弯了一下。
“她记挂你。”林逸补了一句。
无崖子的嘴角弯得更深了一些,眼眶却红了。
石室里安静了下来。油灯的火苗在风中轻轻晃动,墙壁上的人影也跟着晃。虚竹跪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无崖子闭上了眼睛。“你让他起来。”
林逸走到虚竹面前,低头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小和尚。“你师父让你起来。”虚竹扶着石壁慢慢站起来,腿还在抖。
无崖子睁开眼睛:“该办的事,办了吧。”
林逸站在一旁,安静地看完了这一切。无崖子要传功,他没有再拦。虚竹要被推着走,他也没有拦。有些事是注定的。冥冥中自有天意。
他转身拉着王语嫣退出门外。
突然,虚竹被无崖子按住了头顶,一股浑厚的内力从百会穴灌入。虚竹脸色涨红,脖子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像是被塞进了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虚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知道现在进行的事一定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