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些狗东西,我回去活剐了他们。”
林逸没有接话。他看着童姥,看着她眼中的狠厉,看着她苍白脸上那两团因为激动泛起的红晕。他没有劝阻。大师姐的脾气他知道,有些气,不撒出来会憋坏;有些账,不算清楚会睡不着。
他端起酒杯,慢慢地喝着。杯中的酒已经凉了,涩嘴,但他喝得很慢。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里,他经历了太多,他从一个沉睡了六十多年、醒来还有些茫然的“嫩娃”,变成了如今坐在会客厅里、被师门需要、被身边的人依靠的人。他不再是那个躲在师兄师姐身后的小师弟了。他抬起头,看了童姥一眼,又看了李秋水一眼。他的眼神平静,里面有感激,有释然,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沧桑,不是疲惫,是经历过之后才能沉淀下来的东西。他喝了酒,把酒杯轻轻放在桌上,环顾四周。
童姥在骂,李秋水在听,虚竹在低头,王语嫣在倒酒。他什么都没说。在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变成参天大树了,大到可以替他们挡住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