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澄站到场中,袍袖垂落,双手合十。面色平静,站在那里,像一棵在少林寺长了千百年的老松,风来了就来了,雨来了就来了。
鸠摩智看着他,掌缘泛着隐隐的红光。
“玄澄大师,久仰。”他抱了抱拳,眼神变了,从俯视变成平视。
玄澄没接话。右手抬起,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捻。
拈花指,这一指没什么气势,平平淡淡的,像从树上摘下一片叶子。但那股指力一出,却沉得像一座山压过来,你明明看见他在摘花,却躲不开。
鸠摩智面色微变。他识货。同样以拈花指迎上,右手抬起,食指拇指一捻,动作一模一样。两道指力撞在一起,没有声音,像两股水流汇到一处,无声无息散了。鸠摩智退了半步,玄澄纹丝不动。
众僧哗然。
玄寂捂着自己被震伤的手腕,面露喜色。他跟鸠摩智打的时候,每一招都被压着。玄澄上场,第一招就让鸠摩智退了半步。
玄澄换招了。拈花指变多罗叶指,指力如雨,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每一指都不重,但每一指都恰到好处封住鸠摩智的退路,逼他在原地硬接。鸠摩智以同样的指法应对,双掌翻飞,指力一道接一道弹出。殿前的青石板被指力点出一个又一个手指粗细的洞,洞口光滑如打磨。
两人从拈花指打到多罗叶指,从多罗叶指打到无相劫指,从无相劫指又打到般若掌。每一门绝技,鸠摩智都能以同样的招式应对,丝毫不差。
两人来回交手近百招。
鸠摩智忽然变了路数,不再用七十二绝技中的任何一门。双掌一错,一掌劈出。这一掌没有招式,就是劈。掌风灼热如刀,带着一股焦糊味,隔着数丈远都能感觉到那股热气。火焰刀,他的本命功夫。
玄澄没躲,双掌齐出,以般若掌的刚猛硬接这一刀。掌风与刀气相撞,气浪炸开,殿前的青石板被掀翻了好几块,碎石飞溅,砸在廊柱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玄澄退了半步,鸠摩智退了一步。
众僧的目光在玄澄和鸠摩智之间来回转,没人说话。玄澄的手在微微发抖——几十年没跟人动过手了,身体还在适应。鸠摩智低头看自己的手掌,掌缘的红光还在,虎口震裂一道口子,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他的火焰刀是他压箱底的本事。玄澄不但接住了,还震裂了他的虎口。他的经脉被易筋经和洗髓经重铸之后,内力比当年更浑厚,更绵长,后劲足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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