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但是很干净,里面有新被褥。应该有人一直在打扫。练功场上几个男弟子正在对练,招式是灵鹫宫的,火候却稀松得不堪入目。演武厅里供着的长剑生了锈,香炉里积着冷灰。他走过一间间石室,没有一张熟面孔,没有一丝熟人的气息。四剑侍,余婆婆,甚至虚竹,那些曾在这座冰冷的石宫里说过话、笑过的人,全都不在了。
他转身往后山走去。大师姐说过,她若死了,就埋在后山。
后山有棵大树,是一棵老松,树干粗得两人合抱不住,枝叶遮天蔽日。树下有块墓碑,被树影笼着,安安静静的。林逸慢慢走过去,脚步比任何时候都轻。
黑色的墓碑上并没有刻谁谁谁之墓,只刻了几段话。应该是留给他的。
“先生,我在这等了你六十七年,今日即将离去,我怕你回来看不见我,就在这里留了块墓碑。和你一起的那段时间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快乐。如果先生回来了,就在我的碑前放一束茶花,我就知道你曾来过。”
林逸盘坐在墓碑旁边,心情久久不能平复。碑上虽然没有写名字,可他知道这是谁。
山风吹过老松,松针沙沙地响。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碎金一样洒在碑面上,把那几行字映得一明一暗。她的墓碑上没有写名字,她此生留下的印迹只是和他一起的那段日子。
坐了许久。日头偏了西,山谷里起了风,松涛阵阵。
有脚步声。
林逸身形一晃,无声无息地掠到树后。
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提着竹篮走进空地,一身白衣,腰悬长剑。她眉眼清秀,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却已经挂着一层掩不住的愁容。她蹲在墓碑前,从篮子里取出一束茶花,端端正正放好。又摸出一壶水酒,倒了一盏摆在碑前。然后抱膝坐下,靠在墓碑旁边,像靠着老朋友。
“虽然我没见过你,也知道你是我高祖爷爷一辈的人。可我觉得你很亲切,每次难受了就想跟你说说话。”她的声音轻轻的,在山风里飘忽不定。她倒了点水酒在碑前,酒水渗进土里,洇开一小片深色。
“那年爹爹莫名离世,让高祖爷爷很是伤心,两年后郁郁而终。现在只有母亲一人硬撑。母亲资质寻常,压不住三十六洞七十二岛那些人。三年前他们让核心弟子进驻灵鹫宫,说是方便学功法,如今大有鸠占鹊巢的意思,还有人盯上了灵鹫宫最高秘法。”
她顿住,把下巴搁在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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