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割倒的麦子。骨头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闷响,脆响,连成一片。有人惨叫着往外爬,手指在门槛上抠出了血痕,然后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道拖了回去。有人扔了刀跪下来磕头,额头撞在石板上,磕到第三下便没了声息。
半炷香后,林逸推开萧府大门走了出来。身后的大宅灯火还亮着,只是安安静静,静得只剩烛芯偶尔噼啪一响。那块“黄河帮”的牌匾歪在门柱旁,被他一脚踢到了墙角。
他站在石阶上,抬手抹去脸上溅的血珠,理了理袍袖,迈步走入夜色。
林逸的身影刚消失在巷口,另一拨人便从街头拐了过来。
七个人,六男一女。当先一人手持折扇,文士打扮,面容清瘦,步履沉稳。身旁跟着个手持铁杖的瞎子,面色蜡黄,眼窝深陷。后面几人高矮胖瘦各不同,其中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浓眉大眼,模样憨厚,跟在队伍末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