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不改,低声问道:“先生方才所说的话,可还算数?”
林逸转头看了他一眼。这人能屈能伸,心性坚韧,可惜生错了时代。
“算数。”
完颜洪烈从袖中摸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地往左耳一割。嗤的一声,鲜血顺着颈侧淌下,染红了半边貂裘领口。他面色不改,仿佛割的是别人的耳朵,将匕首与那只耳朵一并掷在地上,回身对众人沉声道:“孙膑受膑刑而著兵法,司马迁遭腐刑而修史记,皆忍辱负重以成大事。今日我等虽受此辱,但大业必成!”说罢大步出门。林逸没有拦他,他说话算话。
彭连虎见林逸果然放行,心中暗松一口气,咬牙道:“王爷都能屈能伸,何况我等?”他狠下心一刀割下左耳,正要迈步出门,却被书儿伸手拦住。彭连虎脸色骤变,转头看向林逸:“难道先生要食言?”
“方才说得明白,”林逸淡淡道,“不动手只留一只耳朵。动了手的,一只也别留了。”
彭连虎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割一只是割,割两只也是割。他手起刀落,将右耳也齐根削下,鲜血顺着脖颈直淌,竟一声不吭,掷刀于地,大步而去。
剩下几人都是在刀口舔血多年的亡命之徒,见彭连虎如此,纷纷效仿。梁子翁灵智上人咬牙割了双耳,惨白着脸踉跄出门;侯通海早已吓得手脚发软,割得歪歪扭扭,脸上全是血,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最后只剩下杨康。
他缓缓抽出匕首,刀尖在烛火下微微发颤。他不甘!
为何老天待他如此不公?那傻头傻脑的郭靖处处有人相助,而他堂堂大金国小王爷,却要在这破客栈里被人逼着割耳,从此以后岂不也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他闭上眼睛,咬紧牙关,就要狠心动手。
“不要!”一道身影扑进门来,挡在杨康身前,“请先生手下留情!我愿代杨康受罚!”
来人是个年轻女子,面容清秀,一身江湖风尘掩不住骨子里的柔弱凄楚。她跪在地上,张开双臂护住身后的杨康,目光却毫不退缩地直视林逸。
杨康喃喃道:“念慈……念慈……”
丘处机长叹一声:“穆姑娘,你这又是何苦。”
穆念慈这才看见丘处机,低声问候了一句,目光重新落在林逸身上,眼中意志无比坚定。
“冤孽,冤孽。”丘处机转向林逸,难得放低了姿态,“这位先生,贫道与杨康祖上有旧,今日斗胆向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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