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李沧海将一粒丹药递给李秋水,看着她服下。正准备再取一粒碾碎了外敷,手刚碰到瓷瓶,却忽然顿住了。
李秋水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处,皮肤竟自行起了皱,像是一层枯叶正在被底下的新芽缓缓顶开。紧接着,疤痕周围的皮肤渐渐鼓起,随即变干、变脆,颜色也由深褐转为浅褐,最后整片疤痕都化作了一层干枯的死皮,边缘微微翘起,仿佛一阵风便能吹落。
李沧海放下手中的瓷瓶,静静等待着。约莫过了一刻钟,那层干皮已完全剥离了底下的新肤,只靠最后一丝黏连挂在脸上。她伸出手,指尖极轻极轻地捏住那层干皮的边缘,小心翼翼地将它揭了下来。干皮落处,新生的肌肤光洁如玉,不见一丝瑕疵。
“好了吗,沧海?”李秋水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李沧海点了点头,微微笑着,却不肯开口。她将身旁那面铜镜轻轻递到姐姐手中。李秋水接过镜子,手指攥得发白,却迟迟不敢往镜中看。她已经很多年没有照过镜子了——她的房间里从不放铜镜。一个曾经冠绝天下的美人,容貌被毁之后,每一次照镜都是往自己心上捅一刀。她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心跳得厉害。
李沧海不等她再犹豫,直接握住她的手,将铜镜稳稳地举到了她眼前。
李秋水望着镜中的自己,愣住了。她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抚过原本疤痕横亘的地方——光滑,平整,没有一丝粗糙的触感。不仅脸上的疤没了,连手上那些经年练武留下的旧痕也一并褪得干干净净。镜中那张脸白里透红,肌肤细腻得仿佛十七八岁的少女,与她之前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嘴唇颤了几下,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林逸和童姥听见哭声,还以为出了什么变故,连忙冲了进去。推开门,便看见李秋水坐在铜镜前,李沧海站在她身旁,姐妹俩一个哭一个笑。而那张曾布满狰狞疤痕的脸上,此刻光洁如新,泪珠滑过细腻的肌肤,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两人齐齐松了口气。林逸站在门口,看看李秋水,又看看李沧海,心中忍不住暗叹这一家子的基因,当真是强得离谱。
“怎么,看见两个大美女,话都说不出来了?”童姥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朝他挤了挤眼。
林逸脸上一红。这大师姐,没事就爱调侃自己。
李秋水站起身来,眼角还挂着泪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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