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气转凉,她怕彦儿冻着,特意让婢女给裹了件厚厚的小棉袄,这个年纪的孩子本就大多胖乎乎的,怀里塞个荷包,竟谁也没察觉。
其实哪是衙役没察觉——完全是因为这荷包是林清彦刚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来的。
他来这一个月,借着“玩耍”的由头,早把林父给的压岁钱、祖母留下的零碎金饰,还有他和小娘房间里那些暂时没人管、又不惹眼值钱的小物件,偷偷收进了空间。
(他现在还小,玩耍空间被限制在孙小娘的院子,有婢女时刻跟着,根本溜不出去。)
此刻见孙小娘发愁,便借“怀里藏着”的由头拿出来,正好能宽宽她的心。
“你这孩子……”孙小娘捏着那荷包,指腹摩挲着上面磨得光滑的丝线,又惊又喜,手都在微微发颤,“怎么随身带着这么贵重的东西?”
也不是质问,只是孙小娘完全属于高兴到语无伦次,这个问题没过脑子就问出了口。
林清彦仰着小脸,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看着格外讨喜:“是爹爹和祖母给的,亮晶晶的,彦儿喜欢。”
他顿了顿,小眉头微微皱起,像在认真回忆,“今日外面人多,吵吵嚷嚷的,彦儿怕弄丢了,就贴身放着了。”
孙小娘再也忍不住,把他搂进怀里,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砸在他的发顶。这次的泪里,却少了几分绝望,多了些希冀。
好彦儿,真聪明,比小娘聪明多了,往后肯定大有出息。
她用帕子胡乱抹了把脸,小心翼翼地将荷包里的金锞子和金珠倒出来,借着窗棂透进来的光看了又看,才珍而重之地裹进油纸,塞进箱子夹层,与那五十两银子并排放好。
指尖触到那硬硬的轮廓,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有了这些,往后的日子,总不至于太过窘迫。
“咱们彦儿真厉害,”她低下头,在他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亲,声音还带着哭腔的沙哑,脸上却漾着满满的欣慰,“竟能护好自己的东西,谁都没发现,谁也没抢走。”
林清彦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往她怀里缩了缩,小手揪着她的衣襟,闷闷地说:“那是留给小娘买糖吃的,谁都抢不走。”
孙小娘被这话逗笑了,眼眶还红着,嘴角却扬起个温柔的弧度:“好,等安定下来,小娘就买好多好多的糖,和彦儿一起吃。”
窗外的风似乎小了些,阳光透过云层,在地上投下一小片斑驳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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