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宴,让京中各位夫人小姐都认认脸,明明白白告诉众人:这是我卢家的侄孙女,如今进了京,也是有靠山的。
沈绾自然明白姑奶奶的苦心,心里暖烘烘的。当日一早就起身梳妆,选了件藕荷色绣折枝牡丹的褙子,配上珍珠抹额,既不失大家闺秀的端庄,又透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盛装出席了宴席。
卢府的花园里早已热闹起来,京中稍有头脸的夫人们都带着女眷来了。
见了沈绾,少不得一番寒暄——有真心道贺的,有好奇打量的,也有借着问话试探家底的。
沈绾应对得体,笑容温和,既不显得怯懦,也没过分张扬,倒让不少人暗自点头,觉得卢老太太这侄孙女确实教养不错。
宴席设在牡丹丛边的水榭里,杯盏交错间,女眷们凑在一处,话题很快就从花草首饰转到了京中轶事、子女教养上。
说起子女教养,汴京近来最让人津津乐道的,莫过于宁远侯府二公子顾廷烨了。
“你们听说了吗?那顾二郎,前阵子竟被顾家硬塞到了盛府去。”一位穿宝蓝色褙子的夫人掩着嘴,声音压得低却带着兴味,“想来是顾家想借着庄大儒好好压压顾二郎的性子。”
“哦?还有这事?”旁边一位穿石青比甲的夫人立刻接话,语气里满是惊讶,“可那顾二郎……依我看,怕是坐不住的吧?他哪回不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谁说不是呢。”宝蓝褙子的夫人撇了撇嘴,语气里带了点鄙夷,“京里谁不知道,顾家二郎最是爱流连秦楼楚馆,花丛里的老手了,便是侯爷亲自盯着,都管不住他那双腿。如今塞到盛府去,我倒要看看能安分几日。”
正说着,另一位梳着圆髻、插着赤金步摇的夫人忽然“呀”了一声,像是想起什么要紧事:“我倒想起一桩来——听说盛家那几位姑娘,如今也跟着在庄大儒那里听课呢。”
“这可就有意思了。”宝蓝褙子的夫人顿时笑了,声音里添了几分戏谑,“顾二郎那般跳脱不羁的性子,居然要和盛家姑娘们一块儿听课……你们说,这日日相处的,会不会闹出些什么新鲜事来?”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
京中谁不知道顾廷烨是出了名的放浪子弟,而盛家是文官清流,姑娘们听起来也教育的不错,这般被凑在一处,可不就有热闹好瞧吗。
沈绾坐在稍远些的美人靠上,手里慢悠悠剥着颗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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