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王若弗时,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心虚与不快,他只作视而不见,并不去深究其中纠葛。
更不再提及之前的低嫁一事,这个时间节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暂且搁下不急。
反倒再三嘱咐刘妈妈,务必看好王若弗,万万不可让她凭着一腔暴烈性子,在这风口浪尖惹出事端,惹人注目。
对待两个儿子,盛纮亦反复叮嘱,教二人凡事隐忍藏锋,以守拙自保为上。
另一边,林清彦亦是谨言慎行,若非上朝当值便闭门不出。
就连长枫大婚,他也只是差人悄悄送去一份薄礼,并未亲自登门道贺。
林清彦心中还暗自庆幸,自己在工部不过领一份闲职,于馆阁之中只管校勘整理典籍,远离朝堂旋涡,反倒落得一身清静。
至于他那位师公,更是深谙藏拙之道,素来装聋作哑,任旁人如何算计试探,也休想将他拖入局中。
但林清彦并未全然坐视。
趁着夜色沉沉,他悄然前往皇家寺院,面见在此静养的赵珩。
“殿下对臣可有安排?”
赵珩轻轻咳了两声。
那日落水虽是实情,但病势并不算沉重,只是借着这场风寒,演一出重病休养的戏码,瞒住朝野众人的耳目罢了。
他抬眸看向林清彦,语气带着几分孩童特有的软糯,神色却异常沉静:
“表舅何出此言?”
“殿下能布下这般谋算,足见智计深远。臣不敢擅自揣测行事,故而连夜前来,特来一问,殿下需要臣如何行事。”
“呵,表舅竟这般看好我?”赵珩眉眼微弯,笑着抛出一句试探。
林清彦神色郑重,并无半分戏谑:
“臣侍奉讲学已有一段时间,殿下的心性禀赋,臣心中自是清楚。”
更何况,他与赵珩血脉牵绊太深,这份亲缘太近了,近到在所有人眼中都是无法割裂撇清。
除却姻亲羁绊,于他而言,身为心怀家国之臣,若能辅佐一位胸怀远见的储君,何尝不是平生一大幸事。
眼见林清彦神色郑重,并未因自己年纪尚幼便有半分轻慢敷衍。
赵珩也敛去方才那几分谈笑试探,神色骤然沉静下来。
“表舅暂且安守馆阁、工部原职便好,不必急于谋求升迁。
如今朝堂风波汹涌,你若是骤然有所异动,顷刻间便会沦为众人攻讦的靶子。
平日里照旧按时当值入署,暂且不必过来为我讲学,待到朝野渐渐淡忘了我的存在,再寻时机恢复课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