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那圈浅色压痕的特写,“局部皮肤受压,血流被隔断,所以周围一片樱桃红,就它这一圈是白的。”
“再加上甲床发绀。”他顿了顿,“这位老人在吸入煤气之前,或者同时,经历过机械性窒息。有人捂过他的口鼻。”
“捂到昏迷,没捂到死。”周正堂接了下去,声音一点点冷下来,“剩下的,交给炉子。”
解剖室里安静了一会儿。排风扇嗡嗡地转。
“赵桂芝呢?”周正堂问。
赵桂芝的检验结果是傍晚出的。碳氧血红蛋白饱和度百分之七十五,典型的致死浓度,尸表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暴力痕迹。
单看她,无懈可击的意外。
可是温则鸣下午去了一趟西河巷17号,赵老太家。
回来的时候,他带回来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邻居的证言。隔壁大婶说,赵老太抠了一辈子,蜂窝煤都是数着用的,往年不到大冷天绝不生炉子。前天晚上也就十来度,“这个天她生炉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第二样,是炉子的状态。老太太用煤炉几十年,睡前必压炉封火,这是刻在骨头里的习惯,问遍街坊没有例外。可现场的炉门,是敞开的,风门全开,炉子烧得正旺。
第三样,最扎眼。
床底下拖出来一个饼干铁盒,盒盖虚掩着。邻居说老太太的钱都搁那里头,上个月她儿子刚寄回来三千块,老太太还挨家显摆过,说儿子孝顺。
盒子里现在是空的。
只剩一根红皮筋,捆钱用的那种。
发现铁盒的过程,苏晓棠后来跟人说起来,还起鸡皮疙瘩。
当时屋子已经看过一遍了,没有翻动痕迹,整整齐齐,整齐得就像老太太只是出门买菜去了。
温则鸣在屋子中间站着,忽然问陪同的邻居大婶:“老太太的钱,习惯放哪儿?”
大婶指了床底。
铁盒拖出来,打开,空的。大婶当场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床沿上,翻来覆去就一句话:“前几天还在的,前几天她还给我看过……”
“您别急。”温则鸣把铁盒装进物证袋,又问了一句,“她给您看的时候,是不是有外人在场?”
大婶愣了愣。
“没外人……哦,有。那天那个查燃气的小伙子刚走。”
那时候还没人知道”查燃气的小伙子”意味着什么。这句话在笔录里安安静静躺了两天,直到后来所有线索汇拢,办案的人再翻回来看到它,后背一层白毛汗。
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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