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一个存了却几乎没用过的号码。
林之遥:「融冰案下周开庭前会议。另,你上次的预案第31问,我找到一个更稳的答法。周四上午,带案卷来。」
后面隔了一分钟,又来了一条:
「食堂十一点半人少。谈完正好。」
温则鸣看着那两条措辞公事公办、发送间隔却出卖了斟酌痕迹的短信,站在分局门口的路灯底下,回了:
「好,不迟到。」
发完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枸杞要用热水。」
那边这次隔了很久很久,久到他都走到公交站了,才回过来两个字:
「知道。」
回到住处,温则鸣做了睡前的最后一件事。
他把那本写着六个名字的硬壳笔记,锁进了抽屉最底层,钥匙收进贴身的口袋。
然后翻开针痕专班的工作日志,在今天的日期下面,写下例行的一行:
“今日无新增线索。各线维持。”
写完,他在这行字后面,破例多写了一句话。不是给专班看的,是给自己看的:
“沈组,这个世界的那一份,我接了。”
“汽水先欠着。破了案,两个世界一起开。”
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这个周末,城西某家社区活动中心的义工登记册上,一个服务时长排在第一页的名字,又添了新的一行。
登记册的备注栏里,社工给这个名字写过一句评语:耐心,可靠,比谁都细心。
那个人明天还会准时来。掖毯子,读报,微笑。
人人都夸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