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窗口,被压到了十来天。
“梨花,油菜花。”温则鸣把报告钉上白板,“这两样同时开,是什么时候?”
“清明前后。”周正堂脱口而出,“三月底,四月初。”
会议室里静了一瞬,然后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
“不对啊!”李扬猛地翻开旧卷宗,“当年推断的死亡时间是秋季!九到十一月!失踪人口排查,全按秋季前后半年筛的!”
“当年为什么定秋季?”
“坑里……”李扬手指飞快地划过记录,“尸骸间隙发现了干枯的柿树落叶,果园里就有柿树,当年据此推断埋尸时坑内混入当季落叶,定了秋天。”
“落叶。”温则鸣看着白板,缓缓摇头,“柿树的落叶,秋天落下来,可以在地面上、腐殖层里躺大半年不烂。春天挖坑,把去年的落叶翻进去,太正常了。”
“落叶只能证明‘坑里有秋天的叶子’,不能证明‘坑是秋天挖的’。”
“可花粉不一样。梨花统共就开那么十来天,油菜花也就一个来月。衣物上沾了它们,人就一定在那个花期里,躺在过它们旁边。”
“当年的排查方向——”温则鸣拿起笔,在白板上“秋季”两个字上画了一个叉。
“从第一天起,就错了半年。”
挂了实验室的电话,周正堂盯着白板上那两行字,忽然感慨了一句:“干了一辈子,头一回见着拿花当证人的。”
“这个证人还有一样好处。”温则鸣把时间轴画上白板。
“人会忘,会怕,会改口。它不会。”
“八年前它指着哪儿,今天翻出来,还指着哪儿。”
周正堂“嘿”了一声。
“照你这么说,那不成钟表了。”
“差不多。”
方向一变,路就好走了。
八年前春季、青龙山周边三县,失踪人口重新过筛。条件:一男一女,可能相识,年龄与骨骼推断相符——男性三十至四十岁,女性二十五至三十五岁。
筛查结果第二天出来:符合条件的组合,四对。
其中一对,让整个攻坚队的呼吸都停了半拍。
八年前四月初,邻县安平县报的失踪:曹卫东,三十四岁,货运司机;同案报失踪的,是同村的赵春梅,二十九岁,已婚——她的丈夫,当年报案时对民警说,怀疑妻子“跟曹卫东跑了”。
两个人,一辆货车,从此人间蒸发。当年按“私奔”处理,登了失踪,没立刑案。
“私奔。”郑海峰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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