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
“刘意贪墨伏诛,其妻胡夫人寡居无依。杀之无益,留之亦算隐患。”
“不若,将胡夫人许配给李元夜。”
“白得一妻,安家落户,他便有了牵挂,有了软肋。”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冰冷的算计:
“若他真是李开——”
“那他更该明白,从此之后,他若妄动,赔上的便不止自己一条命。”
“还有他失而复得,苦苦寻了二十年的,妻子的命。”
这番话,说得赤裸裸,毫无掩饰。
堂内烛火噼啪炸响。
姬无夜盯着韩沥,许久没有作声。他眼底各种情绪翻涌——审视,权衡,乃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终于,他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可本将军怎么却觉得……”
“都杀了,才更让人放心呢?”
韩沥躬身,语气平澹无波:
“将军若决意如此,沥一一照办便是。”
“我只是提供一策,以家室为牢,设下他不能反叛的价码。无非是想……减少些将来可能的风险与代价罢了。”
姬无夜又沉默了。
他靠回榻上,闭目沉思。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敲击,那“嗒、嗒”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仿佛命运的叩门声。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睁眼,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李开之事,牵连甚广,非一时可了。”
“你的账房,也未必能就此安定。”
他顿了顿,看着韩沥,缓缓道:
“但若此事过后,一切风平浪静……”
“你的提议,本将军准了。”
对此,韩沥只是深深一揖:
“谢将军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