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身在病床前。
她背对着门,但手中动作清晰可见——她在拆开病人腹部的缝线!
而床上那人,竟然是睁开眼醒着的!
病人睁着眼,眼神迷茫涣散地望着天花板,对腹部被重新打开的过程毫无反应,仿佛那具身体不属于自己。
握草!!!
韩沥差点冲进去,但理智在最后一刻拽住了他。
(冷静……冷静点。)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再看——
病人虽然醒着,但神情呆滞,眼球转动缓慢,显然神智处于某种受控状态。
是麻药?还是……针灸?
其次,那少女拆线的动作极其精准稳定。
她用的不是普通剪刀,而是一把细长的银质器具,每一次挑开缝线节点都轻巧得像在解开绳结,几乎没有牵动周围皮肉。
这手法,绝非庸医。
韩沥退后半步,思绪飞快转动。
(端木蓉?不对,时间对不上。)
(秦时明月里的端木蓉出场时也才二十多岁,我现在才十七……那她至少比我小一轮。眼前这姑娘看着也就十五六岁……)
一个名字猛地跳入脑海。
念端。
端木蓉的师父,这个时间段医家的当代传人。
秦时明月里她出场时已是卧病在床的中年妇人,那句“永远不要爱上一个以剑为生的男人”的告诫,曾让无数观众揣测她年轻时的故事。
如果眼前这少女就是年轻时的念端……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医家精义传承极重天赋,年少成医并非不可能。
何况她敢独自来新郑这等是非之地,必有倚仗。
不过,这么小的医家就能掌握医家全部精义了?
韩沥定了定神,决定先不打扰。
他轻手轻脚退开,走向隔壁第二间病房——空的。
他继续走向第三间。
这一次,他看到了被特制牛皮绳牢牢捆在床上的狂乱兵。那兵士双目赤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身体不住挣动,但绳索捆得极巧,让他无法真正发力。
床边坐着个人,一袭灰布短打,腰佩长剑,正抱臂盯着狂乱兵,眼神里满是审视与警惕。
是荆轲。
可就是没有一个老医家……合着这全都是念端这个小医家一人所为?!
听到门响,荆轲猛地抬头,见是韩沥,立刻就要起身开口。
“嘘——”韩沥迅速竖起食指抵在唇前,又指了指隔壁,示意噤声。
荆轲会意,点点头,重新坐下,只是往旁边挪了挪,给韩沥让出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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