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现在算是体会出来了,”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真的好吵。”
“虽然吵,”韩非落下一子,目光落在棋盘上,嘴角微微翘起,“但却是我弟弟在不介入整体局势后,能给出的最大帮助。”
嬴政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韩非脸上。
“汝弟弈棋,跟汝有何不同呢?”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先生的棋艺高超,寡人输了。但汝弟的手段,寡人除了感觉在帮我,却怎么帮、为什么要这么帮,寡人不解。”他的目光沉下来,带着一种猎手般的审视,“还请先生解惑。”
韩非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思索了一阵。
“大王可能要先理清楚,”他开口,声音不急不缓,“我弟弟不是下棋的。”
“噢?”嬴政的眉头微微扬起。
“他是掀棋盘的。”
静室里安静了一瞬。
嬴政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猎手嗅到猎物气息时本能的警觉。
“还请先生赐教。”
韩非的目光落在棋盘上,声音恢复了那种学者特有的、带着韵律的调子。
“寻常弈者,讲究的是在棋盘之内博弈。”
“参疑之势,乱之所由生也。”
“乱而不慎,必败之。”
嬴政看着棋局,眉头微微皱起。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自己那些被围困的白子上,“白子早已四面受敌,无计可施了。”
“真的吗?”
韩非突然从棋盘里吃下的白子中抽出了一颗。
那动作很轻,但落在嬴政眼中,却像一道闪电。
“绝之于内而施之于外。”
韩非将那颗白子放在了一个新的位置。
“资其轻者,辅其弱者。”
嬴政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看出来了——那一子落下,原本被围困的白子,竟然有了一线生机。
“此为庙攻。”韩非收回手,靠在椅背上。
嬴政咀嚼着这个词。
“庙攻……”他抬起头,看着韩非,“这就是先生的术吗?”
韩非自信地点了点头。
“只是……谈何容易呢?”
嬴政的目光落回棋盘上,声音里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东西。
韩非的手段,和韩沥的建议,在他心里形成了两条截然不同的路。
前者精妙,但艰险;后者粗暴,但直接。
“进可攻,退可守,”紫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清冷如常,“只是……恐怕还不足以致胜吧。”
她穿着一身贴身的紫红色长裙,外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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