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追问。
“因为掀棋盘就意味着,不跟敌人在同一个规则下战斗,而是越过规则、跳过规则,去打击敌人根本想不到的地方。”韩非看着眼前的棋盘,目光变得有些远,“这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在现有规则下,他可以不搏,不争,不赌,最后也不会主动。”
他的声音放轻了一些。
“但人不可能永远不赌的。”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那片被喧闹声填满的天空。
“所以他一贯不赌、不搏、不争的心态,进入极端环境下,就会化作另一种心态——全赌,全搏,全争。把一切都压上去,包括自己。”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紫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清冷,却一针见血。
嬴政抬起头,满脸不安之色。
“所以倾天之势……就是这么被他积攒起来的。”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但那双眼睛里的光,不是在看什么东西,而是在消化一个让他不安的事实。
卫庄和盖聂同时报以一脸凝重之色。
不管韩沥靠这个方法得到的力量如何有效,有一点不得不承认——无论敌友,都对这招禁术没有太多好的应对方法。
“本次大王你看到的嘈杂,就是他求不败心态下获得的借势之策。”韩非指了指窗外的动静,声音恢复了那种法家特有的、带着节奏感的从容,“他发现了水虫,我出于公义引爆了出去,为此他想出了最不坏的应对策略——净水器策略,鼓励大众喝滤水。”
他转过身,看着嬴政。
“当百家因此被吸引来后,既然我弟弟知道这里很可能成为一处战场,就在这里倾注重势——以惠民利天下之势,让百家堆积于此。”
张良的声音适时地接了上来。
“夜幕再怎么派兵,都不能阻止墨家和公输家的比试中止。”少年儒者穿着一身浅绿色的素衣青衫,胸前佩着绿玛瑙,清秀的面容上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而且比试距离紫兰轩有两个街道远,夜幕可以全面封锁这里,却无法完全避免一旦这里的战斗开始,动静不会吸引两街之隔的比试现场。”
“于是夜幕既无法尽全力封锁这里,也必须提防两街之外的百家在发现动静后,注意这里所引发的额外纠扰。”嬴政也明白了韩沥计策的作用,声音里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赞叹的复杂,“无形中也牵扯了夜幕的注意力,至少八玲珑也不能肆意妄为了。”
“而更重要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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