篷、没有远处关墙上晃动的火把。
甚至没有风,没有古怪的尘土气味。
而是花香、鸟语和阳光。
韩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穿着那件玄色大袍,还保持着盘腿而坐的姿势,但屁股底下已经不是黄土坡上的碎石地,而是一方打磨得光滑如镜的青石台。
周遭是一座凉亭,不大,但四根石柱撑着一顶灰瓦盖顶。
他坐在凉亭的正中央,面前摆着一张漆案,案上搁着两只青瓷酒杯,一把酒壶。
凉亭外是万丈悬崖,再往外就是一圈围了一圈的灰色雾气,把四面八方封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见。
花香不知从何而来,鸟语也找不到声源,阳光从雾气顶上洒下来,不热,但亮。
幻境。
韩沥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两个字。
“我……去……”他吐出了两个字。
“哈哈哈——”
旁边突然传来一阵笑声。
韩沥转过头去,就看见一位白发长眉的法袍老人正眯着眼睛对着他笑。
老人端端正正地跪坐在凉亭的另一侧,面前也摆着一只酒杯,手里还捏着一把酒壶。白色的眉毛拖到了颧骨以下,随着他的笑声微微发颤。脸上全是褶子,眼睛却亮得像是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黑石子。
这竟然是在去年的水虫会上见过一面的楚南公。
当初,楚南公奉楚考烈王和东皇太一的命令来新郑参与水虫会,而自己也把点火酒的配方和作坊的推广权一并交给了阴阳家。
但现在他在这个幻境里,坐在自己面前,笑眯眯地端着一杯酒。
韩沥把目光从他脸上收回来,重新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凉亭、悬崖、灰雾、阳光。
然后他看向楚南公,一个字一个字地问道:“你把我摄入您的幻术环境里,那你看到了多少?”
“噢……你的内心深处一片黑暗如玄之又玄,乃道之一切混沌处。”楚南公摇了摇头,白发跟着晃了几下,“一旦进入内部,我看不到出路,更看不到你的秘密,所以我只是想把你请入这个小亭里,喝杯酒,叙叙旧,论论道。”
“那我……我还能出去吗?”韩沥就问了一个问题。
“当然。”楚南公保证道,语气郑重,“我并没有控制你的心灵深处,你随时都可以出去。”
“只是——”他顿了一下,脸上浮起一个略有尴尬的笑容,“你我若是在现实中的武关要塞见面,我还得面对大秦官吏,还得面对那个会驭火、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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