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婢——也就是上任宅主的私产了。”
“那两兄妹呢?”连晋追问。
“他任左尉了嘛。”老仆不以为意地摊了一下手,“搬到给左尉安排的官宅,自然把那两兄妹带走了。”
连晋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陶杯,杯里的沃汤已经不冒热气了,水面平静得像一面小小的铜镜。
白芊红忽然开口了。
“老人家。”她的声音柔和了几分,但也仅仅是公事公办的柔和,“如果我们想要额外的仆人,该去哪里获得?”
老仆歪了一下头,想了想。
他大概觉得这个女娃子比旁边那位黑着脸的老爷好说话得多,于是语气也随意了些。
“您是想要踏实可靠的呢?还是要合法合规的呢?”
白芊红微微偏了一下头:“踏实可靠怎么讲?合法合规怎么讲?”
“先说合法合规的吧。”老仆扳着手指头,一字一顿地说,“老爷只要找户曹说缺使唤的人了,户曹就会安排些隶臣或者隶臣妾给老爷和夫人伺候了。”
夫人。
连晋的眉心在那两个字落地的瞬间跳了一下。
他几乎是本能地偏过头去看白芊红的反应——白芊红那张脸在烛光里纹丝不动。
就像老仆说的“夫人”两个字根本没有落进她耳朵里。
但连晋知道她听见了。
他下意识地想开口——驳斥也好,打岔也好,总之得把这句话揭过去。
他连晋从来看不上那些庸脂俗粉,眼前这个女人有妲己之貌、褒姒之容,他确实有几分隐秘的心思想法。
但整个长信侯府都知道,嫪毐那个人是什么货色——好色、荒淫、见一个收一个。可他从来没把白芊红收入房中。
不是不想,是不敢。
白芊红在侯府这些年,没靠过任何人的裤腰带就坐稳了智囊的位置。
现在这个多嘴的老仆一口一个“夫人”,连晋脊背上的汗毛倒竖。
他怕白芊红记恨。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正要抢白——
白芊红侧过头来,扔了一记眼刀。
不狠,不是那种杀气四溢的样子,但就是冷——冷到连晋那口已经提到喉头的气硬生生被冻了回去,噎在嗓子眼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识趣地闭上了嘴。
白芊红把目光从连晋脸上收回来,重新转向老仆。
那张脸上的冷意像被人从底下抽走了一样,换成了一种温良贤淑的、恰到好处的微笑。
“那踏实可靠的呢?”
老仆愣了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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