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中。
沙……沙……
像是有人在拖着重物行走。
李默环顾四周,四下无人。声音来自他的身后,也就是乱坟岗的方向。他想起赵德贵的话:“别回头。”
作为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李默嗤之以鼻。他转过身,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祟。
眼前的一幕,让他血液凝固。
在离他不到十米的地方,一个穿着红色嫁衣的女人正背对着他,慢慢地向前挪动。她的头发很长,垂到腰间,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但奇怪的是,地上没有她的影子。
正午的阳光垂直照射下来,万物皆有影,唯独她没有。
李默感到喉咙发干,他想喊,却发不出声音。那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动作停滞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极其僵硬地转过头来。
那张脸,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平滑的皮肤,像是一张白纸。
“啊——!”李默终于喊出了声,转身就跑。
他跑得跌跌撞撞,经纬仪翻倒在地,摔得粉碎。身后的沙沙声越来越近,仿佛那个无脸女人正在快速逼近。他不敢回头,拼命地向村里跑去。
回到村委会时,李默已经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赵德贵端来一碗绿豆汤,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叹了口气:“我就说吧,晌午头的煞气,沾不得。”
李默颤抖着手接过碗,喝了几口,稍微缓过神来。他把刚才看到的景象告诉了赵德贵,但隐去了无脸女人的细节,只说是看到了幻觉。
赵德贵听完,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李老师,你知道咱们村为什么叫赵家屯吗?”
李默摇摇头。
“三十年前,这里发生过一场大火。烧死了一个新娘子。那天也是七月半,也是晌午头。新娘子是被活活烧死在婚房里的,因为她不肯嫁给一个傻子。从那以后,每到这个时候,就会有人看到红影子。”赵德贵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老一辈人说,那是怨气。怨气最怕阳光,所以它们只能躲在阴影里。但晌午头不一样,这时候阴阳交汇,阳气太盛,反而会把阴气逼出来,形成‘煞’。这煞,专找不信邪的人。”
李默听着,心里虽然还有些怀疑,但那种彻骨的寒意却挥之不去。他决定提前结束工作,明天一早就离开。
当晚,李默住在村委的客房里。窗外月光如水,蝉鸣依旧。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那个无脸女人的身影。
半夜时分,他突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敲击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