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现在也没有答案。
但年关近了,他要是再没有决断,时间上就来不及了。
要慕成只是臣子,那依韩衍的意思自然是不必回来了。
驻外臣子三五年回次京再正常不过。
可他要是阿知的哥哥,那自然又不同。
阿知重情,要是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哥哥,一定会想见见。
对于阿知的身世,韩衍从没想过永远瞒着她。
他是皇帝,要是他想瞒着阿知一辈子,那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他舍不得。
而且,就算为了阿知好,她也得有个母家。
她不该永远只叫阿知,她应该有名有姓,她的名字应该要写在皇家玉牒中、写在韩衍这个名字的旁边。
阿知没有母家,将来册封时就会出现诸多的声音。
他自然可以手段强硬的都压下来,可是他的阿知不该在质疑声中登上高位,她应该在所有人祝福声里与自己站在一起。
豫安王见他犹豫,转头看他,目光中隐隐有些满意。
他与先帝终究不同。
此时的韩衍要比当初的皇兄有勇有谋得多。
皇兄当初那么喜欢柳贵妃可连光明正大的承认都不敢,最后,柳贵妃没了才终于明白自己的心意。
可人都死了,为时已晚。
豫安王沉声认真问:“皇上,当年慕家的事情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当年大皇子谋逆,慕家这个岳家就是其最大的支持者。
虽然最后慕家戴罪立功、功过相抵了,但这功过究竟能不能抵,还得看皇上心里愿不愿意。
要说韩衍心中没有一点儿芥蒂,豫安王是不相信的。
皇上要是没有了芥蒂,慕成也不会在抚州一待那么多年。
非皇命不得离开抚州,这何尝不是一种变相圈禁?
豫安王的话问出去许久韩衍都没有出声。
他心里是有芥蒂的,要不是因为这一层芥蒂,他如今也不会这么纠结和犹豫。
可是,他怎么能没有芥蒂呢?
大皇兄的生母齐妃可是害了自己母妃的罪魁祸首。
当初要是没有她在其中步步算计、谋划,他的母妃又怎么会郁郁而终?
从母妃没了的那天起,他与齐妃一派就是水火不相容。
齐妃出自慕家,当初大皇兄谋反的时候,慕家没少在这里面出力。
抚州是慕家的大本营,当年大皇兄谋逆,慕家早早就在抚州屯好了兵,就等一声令下杀进京城。
只是他的大皇兄太蠢,还来不及做出些什么事情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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